【第21章 去見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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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柱家的事在村裡熱鬨了幾天，漸漸消停了。
林青山這邊周掌櫃見他字寫得越來越好，給的活兒也多了起來，一個月下來，能掙將近二兩銀子。
林青竹這邊掙錢也很順利，繡活從鎮上掌櫃的那裡拿回來許多，連帶著林玉竹也不去外麵瘋跑了，開始和姐姐學習做繡活，日子可謂是一天比一天寬裕。
但在讀書這事上，林青山遇到了難處。
四書五經之類的他能背得下來，注解也看得懂，但一到寫文章就卡殼。
八股文有固定的格式，破題、承題、起講、入手、起股、中股、後股、束股，每一樣都有講究。
他看從周掌櫃那裡借來的範文，人家寫的破題一句就能抓住要害，他寫的破題要麼太直白，要麼繞彎子，總差那麼點意思。
林青山看著紙上寫了一半的文章，不由得歎了口氣。
第二天，林青山照例去文林齋送稿子。
周掌櫃接過抄本，翻了翻，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比上次又好了些，這是工錢，三百二十文。”
林青山接過錢，感謝過周掌櫃後正要走，突然身後有人喊了一聲。
“林青山？”
林青山轉過頭，看見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站在門口，穿著一件青色的衣衫，手裡拿著幾本書，正驚訝地看著他。
林青山在原主的記憶裡翻了翻，認出來了這個少年。
何新華，原主在私塾讀書時的同窗，家裡是鎮上開雜貨鋪的，人不錯，以前跟原主關係還行。
“何新華？”林青山笑了笑也向他打起來招呼，“好久不見。”
何新華快步走過來，不免歎了口氣說道：“你家裡的事我聽說了，你爹娘……唉，節哀，你身子好些了沒有？”
“好多了，多謝掛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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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新華看了看他手裡的書和紙，又看了看櫃台上的抄本，明白了：“你現在在給周掌櫃抄書？”
“嗯，掙點家用。”
何新華點了點頭，像是想起來什麼，忽然說：“對了，前幾天我去看柳夫子，他還問起你了。”
林青山心裡一動問道：“夫子問我什麼？”
“問你家裡的事處理得怎麼樣了，身子好些了沒有。”
“夫子說你是個讀書的好苗子，就這麼荒廢了太可惜，他還說，你要是還想讀書，隨時可以去找他。”
林青山站在原地，心裡有些說不上來的滋味。
原主的記憶裡，柳夫子是個嚴厲但心善的人。
對原主這個來自鄉下的小子，時不時還會給與幫扶。
“夫子現在怎麼樣？”林青山問。
“還是老樣子，你什麼時候有空，去看看他吧，他嘴上不說，心裡惦記著你呢。”
林青山點了點頭：“我明天就去。”
“那行，我先走了，有空再見。”
“好，有空再見。”
何新華揮揮手後，就出了文林齋。
林青山站在櫃台前，目送他的離去。
周掌櫃從櫃台後麵探出頭來：“青山，剛聽到你和那個小後生的談話，提到了柳夫子，你是他的學生？”
“是的，以前在先生私塾讀過幾年。”
周掌櫃點了點頭：“柳夫子我知道，鎮上教書最好的就是他，你要是能跟著他繼續讀書，在科舉方麵會好走一些，光靠抄書看範文，自己摸索，終究是野路子。”
“謝謝掌櫃的，我打算明天去拜訪他。”
第二天一早，林青山換了件乾淨的衣裳，帶上了自己最近寫的幾篇文章，又去鎮上買了一包點心，提著去了私塾。
私塾在柳河鎮最東頭，是個兩進的院子，門口掛著一塊匾額，寫著“柳溪私塾”四個字。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乾淨，院子裡種著一棵桂花樹，正是初夏，葉子綠得發亮。
林青山敲了敲門，一個十來歲的小童探出頭來，但自己並不熟悉。
“你找誰？”
“請問柳夫子在嗎？我是他曾經的學生，林青山，來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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