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去郡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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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你去小花園了？"張夫人的語氣很是平淡的問道。
張淑妍的肩膀微微顫了一下，沉默了幾息才輕聲回答："我就是路過……"
張夫人端起茶碗，碗蓋輕輕刮著碗沿，發出一聲細響："淑妍，你今年多大了？"
"十五了。"張淑妍小聲的回道。
張夫人放下茶碗，不急不緩地說道："十五歲也不小了，確實到了該考慮終身大事的年紀，你為自己考慮無可厚非，但你不該用那些上不得台麵的手段對你三哥的朋友出手。"
張淑妍攥著衣帶的手指更緊了，耳根泛著一層薄紅。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擠出幾個字："母親，我……就是……"
張夫人沒有讓她說下去："實話告訴你吧，我已經給你相看了一戶人家，是清河縣那邊的大戶家的嫡幼子，家裡良田千畝，人也本分老實。
等你三哥鄉試回來，事情就會定下來。"
張淑妍猛地抬起頭，想張口說什麼，但看著張夫人那雙平靜而深邃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隻是低低地應了一聲："……我知道了，母親。"
"行了，回去吧。"張夫人隨意地擺手說道。
張淑妍行了個禮，轉身出去了。
出了花廳之後她在回廊上站了一會兒，眼眶有些發紅，但她到底沒有哭出來。
她捏了捏袖子，低著頭快步走回了自己的院子。
張淑妍其實知道今天這舉動在旁人眼裡有多荒唐。
自從趙姨娘沒了之後，她就一直安安靜靜地待在角落裡，凡事都不敢爭搶，生怕惹了嫡母不高興。
去年跟著全家去京城奔喪，在清河縣守孝一年，那些日子反而清淨，不用看人臉色。
可回到府城之後，她發現母親似乎並沒有替她籌劃終身大事的意思，她開始不安起來，她已經十五歲了，再拖下去就沒有好人家了。
有一回她路過小花園那裡，遠遠看見了林青山。
那時候陽光正好，林青山穿著一件青灰色的長衫，正在跟張書齊說話，側臉被光線勾出一道清晰的輪廓。
張淑妍多看了兩眼，後來又在府裡遠遠見了幾回，慢慢記下了這個人。
她聽府裡麵的下人說過，林青山是府學的廩生，功課很好，年紀輕輕已經是秀才了。
她又托人打聽了一些他的底細，知道他雖然是農家出身，但自己在府城置了宅子，很是有能力。
張淑妍在心裡掂量了很久，覺得這是她能抓住的最好的機會。
於是她打聽了林青山來府裡的規律，算好了日子，做了這個局。
她想著隻要能有那麼一麵之緣，讓林青山注意到她，說不定事情就有轉機。
可她沒想到林青山連話都沒讓她說完就走了。
張淑妍坐在自己屋裡的床上，最後長長地歎了口氣，把臉埋進了手裡。
當然林青山並不知道這些後續。
他那天回家之後就開始通讀那兩本策論子集，翻了幾天之後收獲不少。
他後來還是照常去張府看書，隻是再也沒有走過那條小花園的路，每次都從正麵的回廊繞過去。
張書齊也沒有再提那天的事，兩個人見麵依然跟以前一樣，讀書討論。
八月很快到了，天氣雖然還熱著，但早晚已經有了涼意，院子裡的老槐樹葉子開始泛黃，風一吹就嘩啦啦落了一層。
林青山這陣子哪裡也沒去，就專心在家備考鄉試。
八月初五那天，何新華到了府城。
他是從柳河鎮趕來的，一路上風塵仆仆，就隻帶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隨從謝飛，聽何新華介紹，這是他家娘子特意安排照顧保護他的人，身手很好。
林青山直接安排何新華和謝飛住在了石頭那屋，那屋子雖然不大，但何新華主仆兩人住了進去倒也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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