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 章 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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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恩侯府
一名美貌婦人端坐上首，戴著一枚點翠鑲紅寶石的瑚珠牡丹冠，兩支鏨花金簪從髻後斜斜穿出，簪頭垂下一排精致小巧的珍珠流蘇。
麵容冷豔，雍容大氣。
這就是永恩侯夫人，太後獨女泰華長公主與二品驃騎將軍的獨女，瓏合郡主，高貴華美，莊嚴肅穆。
羅子儀睜開一雙淩厲的鳳眼，朱唇輕啟，“駟兒如何了？”
她的陪嫁侍女玉英，跪坐在其身旁，“六少爺氣得狠了，下人來稟，正要去拿衛厭出氣呢。”
羅子儀蹙眉，“當真是沉不住氣。”
玉英一邊斟茶一邊笑道：“郡主說笑了，六少爺天之驕子，那不過是一個奴才罷了。”
瓏合郡主眉目中略帶一點憂愁：“那蕭二剛把人治好了送回來，駟兒就這般不懂事，豈非要讓衛蕭兩家結仇？”
玉英雙手奉茶，說道：“郡主治下極嚴，外人如何得知？”
瓏合郡主的流蘇隨著她的動作微動：“定王耳目遍布朝野，自五年前歸京，陛下內衛翊龍衛和鎮撫司儘歸其手，這京城，有什麼是他們探聽不到的？”
玉英如何敢置喙這種事情，聞言垂首道：“奴婢狹隘了。”
瓏合郡主身為太後嫡親的外孫女，太後所出隻她母親一個女兒，她自然也是知道些外人不知道的事情的。
聽母親說，聖上的身子越發不好了。
定王手握兵權，這五年來，皇帝愈發昏聵，定王在朝野上的擁躉也越來越多，大半重臣尤其是那群武將都十分擁護。
如今的局勢，早已不受陛下控製了。
皇子們又都愚鈍不堪，定王二子卻皆人中龍鳳，到時如何與定王一派抗衡？
無論如何，決不能讓定王與衛家交惡，否則，到時第一批被清算的怕就是他們衛家這皇後母族了。
瓏合郡主輕舒一口氣，“去，讓人攔住駟兒，把他叫來。”
……
“母親。”，衛駟規規矩矩的行過禮，便大大咧咧的坐下了。
他母親雖然重規矩，於他們總是溺愛的。
瓏合郡主看著自己的孩子，一身玄色騎裝，英姿勃勃，意氣風發，她心下滿意又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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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眉眼間卻仍有幾分天真，瓏合郡主不由得輕歎一口氣，“駟兒可知，母親為何喚你來？”
衛駟鮮少見他母親露出如此煩憂的眼神，他母親出身高貴，這麼多年稱得上事事如意。
他想了想，麵色陰沉了幾分：“母親可是為了我的事情煩惱？”
衛駟滿眼不忿，“那蕭家真是愈發囂張了，那日竟敢以……以那樣的緣由把兒子押回來。”
“他們再如何，也是臣子！孩兒可是您的孩子，怎麼也算半個宗室子弟，姑母還是皇後，他們怎麼敢！”
瓏合郡主輕拍桌子，喝住他：“住口！”
衛駟滿臉錯愕：“母親！”
瓏合郡主語氣含怒：“莫要再讓我聽到你口出不遜，此事本就是你不對，誰準你在蕭家宴席如此失禮？把衛厭當野獸帶出去誇耀，在人家大喜的日子把人險些打死，虧你想得出來！”
“往日的規矩都白學了是不是！”
衛駟仍是不服，母親也一向厭惡父親這唯一的庶子，平日裡他如何欺辱，母親都不曾管過，怎麼如今就要說他了？
“我已備下厚禮，遞了帖子，過幾日你就去定王府賠罪，帶上你妹妹，順便探探你小姑母的口風。”，瓏合郡主被婢女服侍著飲了半盞參茶，這才緩過一口氣來。
這麼些年，她養尊處優，今日實在是氣狠了。
勍兒已經毀了，駟兒已經十五，居然還如此不知事……
瓏合郡主看著自己兒子不馴的模樣，語重心長道：“駟兒，母親不會害你。”
衛駟不情不願的應了，隻是走時眉眼帶上了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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