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五 章 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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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凜到了王府時，隻見他弟弟的貼身侍女，那個名叫青陽的，一見著他就跪倒在地。
蕭凜心中一緊，急忙問道：“阿佑他怎麼了？！”
“世子爺，您可回來了，小少爺他……”，後麵的話，青陽說不出來了，隻是泣聲道：“您快去瞧瞧吧……”
許是血脈相連，蕭凜心口一痛，隱隱有不好的預感，隻能大步往福寧苑去。
一踏進院子，一股莫大的哀切便蔓延而來，奴才侍衛均戰戰兢兢地跪伏在地，一副請罪的架勢。
此番情景，蕭凜幾乎站不住，“阿佑……”
蕭凜失態地衝進屋內，太醫待看清了床上昏睡的幼弟，一時間心都碎了。
隻見蕭元瑞麵色灰敗，小臉泛著不祥的青灰色，緊蹙著眉，艱難地呼吸著，被子下胸膛的起伏微弱的幾乎看不見了。
分明是……
蕭凜不敢再深想下去。
蕭凜幾步到了蕭元瑞的床前，顫著手撫了撫他的臉，聲音嘶啞，“不是說被挾持，怎麼阿佑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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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為何會如此……”
“阿佑到底怎麼了？”
太醫們麵麵相覷，誰也不敢說出來觸怒他。
最後還是資曆最深的許太醫出來，斟酌著用詞道：“回稟世子，小少爺這是驚厥過度，魘怪作祟。”
“恕我們實在無能為力啊……”
大曆自開國以來，京中乃至全大曆二十二州，常常有小兒無故驚厥而亡之事，一年死亡之數居然近百人。
有流言說是因為太宗皇帝殺孽過重，他有龍氣護體，邪祟近不得他的身，這殺孽才會讓大曆子民承受。
流言甚囂塵上，太宗震怒，派人細細查了才知道，這些無故死去的小兒生前都有一個共同之處。
那就是生前都誤見過死人，或是死前不久還參加過喪事。
這可就涉及到鬼怪之說了，豈非驗證了流言，更不能草草了事，太宗隻能廣招各方術士查探。
一月之後，一名道行高深的大師向太宗進言，稱是魘怪作祟。
這魘怪多滋生於生前有怨之人，死後怨氣便容易聚成了魘怪，小兒魂魄不穩，才會被纏上，大人被魘怪纏上的例子則是十分稀少。
被魘住的小兒容易夭折，多位大師苦尋解法，最後才研究出一個法子。
首先便要將死者好生超度，再日夜誦經，散其怨氣。
其次便是要用被死者怨懟之人的心頭血哺喂被魘怪纏住的小兒，可將其驅趕出體外。
最後便是要看這孩子的命了，被魘住的孩子，就算做了上述幾步，約莫一半也還是會夭折的，全看這魘怪的怨氣有多深重。
青魚狠狠磕了一個頭，“是奴婢們照顧不周！”
青魚將之前在蕭府的事情說了，又說了今日衛厭是如何突然出現在他們跟前，陪著蕭元瑞一同去梨苑玩雪的。
蕭凜這才注意到床頭另一邊的地上的衛厭，正憂心忡忡地看著他的阿佑。
他心口一哽，這人哪來的，憑什麼守在阿佑床前？！
說不定，還是個身份不明的“刺客”！
蕭凜低聲喝道：“來人，把他押下去！”
衛厭乖順地被押了下去，隻是眼神在最後一刻還是黏在床上的蕭元瑞身上。
他不是不能反抗，隻是小神仙還病著，這麼難受，他不想吵吵鬨鬨地擾了他的清靜。
等人被帶走了，蕭凜聽到蕭元瑞是被一具死狀淒慘的無名屍體魘著了，他心中又是一痛，隨即湧上了滔天怒火，召來了鎮撫司的提騎。
“去查！”
“查清楚這屍體的身份，速速請大師入府！”
“府裡的人都要一一仔細查問，勢必要找出凶手！”
“要是阿佑有什麼不好，你們都下去陪葬！”
說罷，屋內隻有膝蓋跪地的聲音，卻無一人敢為自己求情。
蕭凜握住了弟弟的手，蕭元瑞氣若遊絲，隻是細細的嚶嚀一聲。
蕭凜看得心疼，問道：“可有什麼法子讓阿佑好過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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