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來，用力點頭道：“嗯！”
來之前蕭凜特意派人教了他一些基本的禮儀。
衛厭站在門口，乾巴巴地喊道：“夫子好！”，
夫子是個戴著玳瑁靉靆，發須皆白的老頭，被他這中氣十足的一嗓子嚇了一跳，但看起來仍是十分慈愛，絲毫沒有生氣的意思。
這讓兩個第一天上學的小崽子心中的緊張緩解了不少。
夫子直起身，待看清楚衛厭那一雙紫眸時，眼裡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就麵色如常，仿佛見多了似的。
衛厭沒有錯過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情緒，抿了抿唇，又是一個覺得他是異類的人……
沒想到下一刻就聽到他慈祥的聲音：“你是叫衛厭吧，我姓陸，你們叫我陸夫子即可。”
“你們的情況，學官都同我說過了，日後你們隻須靜心讀書，學堂可不是講究什麼尊卑的地方，若是有人尋釁滋事，稟報我或者學官皆可。”
衛厭震驚抬頭，卻隻見他正微笑著看著自己。
陸夫子又低頭看向正躲在衛厭身後，好奇的探頭打量他的小孩，小臉說不出的玉雪可愛，眼神卻是怯生生的。
陸夫子心中不由疑惑，定王那樣人高馬大，鐵骨錚錚的漢子，竟也能生出這般天真無邪的嬌兒嗎？
不過想到他的情況，陸夫子的語氣不由得又慈祥幾分，“你叫蕭元瑞，小字阿佑？”
蕭元瑞聽見自己的名字，遲疑地點頭，肉乎白嫩的小手卻緊張地揪緊了衛厭的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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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夫子撫須道：“是個好名字。你年紀尚小，雖說無須如你兄長般儘心，日後也得認真聽課才是。”
蕭元瑞似懂非懂地，又是一通胡亂點頭。
陸夫子不是愛教訓人的性子，隻是按照舊例，入學前訓導了一番。
見他們還算乖覺，沒再多說，給他們指了兩個位置，直接就讓他們入座了。
衛厭牽著蕭元瑞的手，站在原地，沒動。
陸夫子眼皮微抬，問道：“為何還不就座？”
衛厭直視他的眼睛：“為何不讓我們一起？”
蕭元瑞也如臨大敵地看著他，不要把阿佑和貓貓哥哥分開……
陸夫子搖了搖頭，“你這般高的個子，若是坐前頭，後麵的人怎麼上課？”
衛厭一愣，沒想到是這麼個理由，下意識攥緊了牽著的小手，蕭元瑞也有些傷心，蔫蔫地垂下頭。
陸夫子看他們這副樣子，靉靆後麵的眼睛露出幾分忍俊不禁，蒼老的聲音也有些無奈：“不過是間隔了幾個座位，哪裡至於這般垂頭喪氣？好了，莫要再堵在門口了，快些去落座罷。”
陸夫子給蕭元瑞指的位置在靠窗的第一排，桌麵上文房四寶一應俱全，衛厭又拿出錦帕幫他擦了一遍桌子，放上他慣常喝水的銅製小壺，才把人安置在座位上。
千叮嚀萬囑咐，讓他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告訴自己。
蕭元瑞第一次見他這般囉嗦，聽得十分認真，沒多久就把自己聽得暈暈乎乎的。
幸好這個時候，門口開始有人陸陸續續的進來了，衛厭不喜歡在人前多說話，閉上了嘴巴。
進來的多是六七歲年紀的孩子，八九歲的孩子也有好些，身上的衣飾彰顯著他們非富即貴的身份。
都是垂髫的年紀，自然都是喜歡漂亮的事物的，一進門，視線都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容貌精致非凡的蕭元瑞身上。
衛厭雖然感覺得出他們的視線沒有惡意，但心裡還是莫名不舒服，悄無聲息的把人擋在身後。
一片衣角都不給人看。
眾人這才發現他身邊的衛厭，似乎也是新來的同窗，先是都被他的體格震驚了一下，不約而同發出疑惑：這麼高，不應該去中級學堂嗎？
再仔細看，這新同窗居然有一雙紫色眼睛！
那不是卑賤的異族人才會有的眼睛嗎？！
他們雖然年紀小，但都是宗室子弟，心中對尊卑的觀念已然是根深蒂固了，此時眼神不由得帶上了質疑、嫌棄和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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