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十九 章 九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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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他動手的一瞬間，衛厭已經及時捂住了阿佑的眼睛，沒讓他看見這麼血腥的場麵。
他眼底發紅，盯著地上的魏宣，流露出嗜血的殺意。
該死！
都該死！
他居然敢對阿佑說出那樣惡毒的話……
他怎麼敢……
他怎麼敢！
衛厭自己可以忍受鞭打，可以忍受辱罵，甚至可以忍受這世上所有加諸己身的惡意。
但沒有任何人，沒有任何人可以在他麵前傷害阿佑。
衛厭氣得顫抖起來，恨不得把地上那一團痛苦蠕動的東西用拳頭砸成肉泥……
陸夫子看見他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連忙喝斥道：“衛厭！今日你第一天入學，怎可如此毆打同窗！”
衛厭漠然的看了他一眼，毫無反應。
陸夫子陡然提高聲音，戒尺在桌案上重重一敲，“啪”的一聲脆響驚得幾個年幼的學生肩膀一縮。
“你為人義兄，就是這樣給你弟弟做榜樣的嗎？”
衛厭眼神動了動，阿佑正安安靜靜地被他捂著雙眼，不哭不鬨，兩隻小手甚至輕輕地搭在他的手腕上，全然信任的模樣。
他蹲下身來，鬆開手，說道：“阿佑別怕……”
蕭元瑞抱住他的脖子，看見他身後那個小胖墩捂著嘴巴流了滿口的血，眼神瑟縮了一下。
陸夫子見狀道：“阿佑，快些勸勸你哥哥，莫要再衝動犯錯……”
蕭元瑞用力搖頭，聲音仍是軟綿綿的，卻帶著堅定：“哥哥，沒有，錯……”
蕭元瑞從衛厭肩窩裡探出腦袋，迎上他的目光，固執又認真道：“不，不可以，罵……”
蕭元瑞伸出一根短短的手指，指著地上的魏宣，氣鼓鼓道：“他壞、你，你罵他……”
衛厭沒想到他會這般維護自己，哪怕看到自己這麼粗暴的一麵也堅定的站在自己身邊，他眼裡的亮光幾乎要溢出來。
“阿佑……”，衛厭看著他，喃喃道。
蕭元瑞昂首挺胸，眼神堅定，像一隻驕傲的小公雞，無聲的告訴他：哥哥，阿佑也會保護你的！
陸夫子張了張嘴，最後隻能歎息道：“你們……唉……”
魏宣已經被趕來的學士扶了起來，嘴巴裡糊著一口血，怒不可遏道：“啊啊啊！本世子要……要讓我父王……殺了……你們！”
那學士被他猝不及防一把推開，但礙於他的身份，也不好多說什麼。
衛厭扭頭，眼中的溫情蕩然無存，森冷的眼神釘在他身上。
魏宣被他這眼神看得如墜冰窖，身上似乎又細細密密地痛了起來，一下子噤了聲。
魏宣往後爬了幾步，受傷的背撞到牆壁，他痛呼一聲，虛弱道：“你……你……”
陸夫子正有些發愁該如何處理，畢竟兩邊身份都不簡單，一個是燕王世子，一個是定王幼子，沒有動手還好，小孩子間拌嘴，怎麼也鬨不大。
如今都見了血，他這個夫子萬萬不能輕視了的。
若是處理不好，說不定會引起朝堂黨爭。
躊躇間，一道有些沙啞的稚嫩聲音響起：“夫子。”
衛厭循聲看去，隻見一個同魏宣差不多大的孩子站在門口，穿著雖然不如何華貴，身形也有些瘦弱，但眉眼間淡淡的倨傲昭示著他的身份不低。
陸夫子開口驗證了他的猜想，“九皇子。”
魏宣如同看到救命稻草般喊道：“九殿下！這賤奴敢打我，你一定要……”
“住口。”，九皇子打斷他。
魏宣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九皇子緩步走入，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在蕭元瑞身上頓了頓，最終落在魏宣身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惡。
“陸夫子。”
九皇子的聲音雖稚嫩，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學生方才在門外聽了許久，此事原是魏宣出言不遜在先，衛厭護弟心切在後。雖有過激之處，卻也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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