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十二 章 魏宣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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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個兒畢竟是幼子第一日上學的日子，蕭奕雖然公事繁忙，但還是抽出了時間去陪他吃晚飯。
一進門，一個香香軟軟的小團子就抱住了他的大腿，央著要他抱。
蕭奕自然察覺到小兒子今日格外黏人，捏了捏他的小臉，把他舉起來，“阿佑今日怎麼這麼乖？”
衛厭一僵，難得有些局促，連頭都不敢抬了。
見狀，蕭奕眉梢一挑，抱著小兒子入席，“好了，別罰站了。”
衛厭老老實實地坐在他下首，眼神卻一直勾在蕭元瑞身上。
蕭奕輕咳一聲，“吃飯罷。”
時下最重禮節，講究父子尊而不親。
蕭元瑞卻被蕭奕抱在懷裡，親手喂食哺育，便是全大曆也找不出一對他們這樣親昵的父子，何況蕭奕在外還是威名赫赫的異姓王。
若是讓外人看見這一幕，怕是會驚掉下巴。
蕭元瑞卻是習慣了的，若是細數起來，他長這麼大，不是被這個抱在懷裡，就是被那個抱著的，哪裡有自己動手吃過飯呢。
蕭元瑞體弱，吃不了重口和難克化的食物，蕭奕也陪著他吃一桌子寡淡的菜肴。
蕭元瑞吃飯素來認真，對於喂到嘴邊的食物，就算不喜歡也會乖乖吃掉。
不過總是吃著吃著，沒一會兒就眼神渙散了，呆呆的，跟小兔子吃草似的，隻有白軟的腮幫子一動一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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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厭拿筷子的姿勢仍有幾分生疏，有一下沒一下的開始吃飯，吃一口就抬頭看他一眼，明顯就是心不在焉。
蕭奕摸了摸蕭元瑞鼓鼓的小肚子，放下勺子，又拿帕子給他擦了擦嘴，才開口道：“我聽護衛回稟，今天你把燕王世子給打了？”
衛厭沒想到他這麼快就知道了，被他聽不出喜怒的語氣弄得有些緊張，不由得坐直了身子，說道：“是我打的。”
蕭元瑞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捧場道：“哥哥……厲害！”
衛厭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耳朵有些發紅。
蕭奕慢條斯理道：“不錯，知道反擊回去。”
衛厭猶豫道：“您……不罵我……？”
蕭奕側目，仍是淡淡的：“為何要罵你，難道你覺得自己錯了？”
衛厭像被激怒的狼崽子，立刻凶狠道：“我沒錯！他罵我沒關係，可是他居然敢帶上阿佑，就是活該！”
聞言，蕭奕卻是眼神一凜，“不，你錯了。”
“你記住，你與阿佑都是蕭家人，”
“無論是誰，敢欺負到你頭上，你都該儘你最大的能力，當場反擊回去，而不是自輕自賤，無動於衷。”
明明他的話帶著一股冷意，衛厭卻感覺自己的心中燒起了一團火。
他抬頭，仰視著上首的蕭奕，這個王府裡最至高無上的主人。
蕭奕垂眼，語氣變得冷肅，“你的尊嚴，你的顏麵，你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蕭家。”
“就今日之事，等到別人冒犯了阿佑，你才有所作為。這本身，就是一種軟弱的表現。”
“等別人踩到底線時才反擊，是最愚蠢的做法。”
蕭奕的話堪稱震耳發聵，衛厭感覺自己心頭有什麼重重疊疊的東西，撥雲見日般消散了。
他挺直了脊背，胸口起伏著。
蕭奕的語氣恢複他一貫的淡然，“現在，告訴我，若今日之事重現，你會怎麼做？”
衛厭一字一句地認真道：“在他開口前，就讓他沒有開口的機會。”
“蕭家人，誰若敢欺，必百倍奉還。”
蕭奕唇角微抬，眼神也多了幾分欣賞，“孺子可教。”
蕭奕深邃的眼神變得柔和，“阿佑可聽懂了？日後誰也不能欺負爹爹的寶貝阿佑。”
蕭元瑞認真點頭，激動道：“不，不可以……欺負……阿佑！”
“也，也不，可以，欺負哥哥！”
蕭奕語氣愈發溫和，摸了摸他的小腦袋，“阿佑真聰明。”
衛厭看著懵懂的蕭元瑞，握緊了拳頭，沒錯，他如今是阿佑的兄長了，隻要有人看不起他，就會有人看不起阿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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