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會的……我會護好阿璘的……”
白鈺一笑，聲音幾不可聞：“不……還有……小寶……也要……”
“咳咳，你們都出去吧……”
他又咳出兩口血，無力的眼神望著蕭奕，帶著幾分令人心碎的懇求。
蕭奕閉上眼睛，“你們都出去……”
“阿凜，你也出去……”
蕭凜一愣，喃喃道：“父親……”
蕭奕：“出去吧。”
蕭凜眼中含淚，跟著大夫和門口那群親衛，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蕭奕把頭埋進白鈺的肩膀，流露出脆弱與無助，“阿鈺……現在隻有我們兩個人了……”
白鈺一笑，“蕭奕……這輩子我同你在一起……每一日……都很快樂……”
“也沒什麼……遺憾……”
“我……愛你……”，白鈺抱住他的脖子，閉上眼睛，輕聲呢喃道。
蕭奕的淚水浸濕他溫熱的脖頸，沒有說話。
白鈺虛弱的語氣忽然堅定起來，“我死了，你……你不能丟下阿凜他們，跟著我……”
蕭奕同他對視，忽然也露出一個隱隱帶著瘋狂的笑容，“阿鈺，沒有你，這世間有什麼好留戀的……”
白鈺偏過頭，虛弱地冷聲道：“你若是……真的這樣做了……我與你……沒有什麼來世……”
蕭奕笑容一僵，深深地看著他，哀傷道：“阿鈺……你真殘忍……”
留我一個人在這世上……
你知不知道我會有多痛苦呢……
白鈺握緊了他的手，咬牙道：“把……把孩子……取出來……”
蕭奕一怔，下意識想要拒絕：“不行……沒有麻藥……你……”
白鈺的呼吸越來越艱難，他斷斷續續道：“我不行了……我不能讓……這個孩子……陪我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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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有來這世上……看過一眼……我……對不起他……”
蕭奕臉上露出溫柔之色，撫了撫他失去血色的臉，輕聲道：“阿鈺……沒關係的，讓孩子陪著你吧，好不好……”
我多想也陪著你，你卻不肯……
“你一個人會寂寞的，孩子沒有母親，來這世上……也不會快樂的……”
沒有你，我這輩子也不會真的快樂了啊……
白鈺含淚搖頭，“不要……我不要……”
他奮力拔出蕭奕腰側的隨身短刀，顫抖著對準了自己的凸起的小腹。
蕭奕一把奪過來，驚恐道：“阿鈺！”
白鈺的眼淚抑製不住地流出來，痛苦地哭喊道：“算我求你……救救他吧……他已經七個月了……他有機會活下來的……”
蕭奕的眼淚落在他臉上，“你怎麼能……對我這麼殘忍……讓我親自……”
你怎麼能讓我親手殺了你？
你不能這麼對我……
他哀求道：“阿鈺……不行……我……”
白鈺的眼神越來越暗淡，“沒時間了……你動手……”
“動手啊！”
他幾乎是用儘最後的力氣喊了出來，嘴裡的血又開始往外溢。
蕭奕看著他痛苦的樣子，連忙安撫道：“好……好……阿鈺……我來……”
白鈺喘著氣，蒼白的臉上滿是汗水和淚水：“這個孩子，要是活著，我要你……這輩子護著他長大成人……”
“他已經失去母親了，我絕不允許……我的孩子再失去……父親……”
“你要是做不到……我會恨你的……死了也不會再想見到你……”
他越說聲音越低，已經是彌留之際，但還是放不下……
蕭奕握著短刀的手青筋暴起，他顫聲道：“好……我會讓這個孩子……得到這個世上最好的一切……我會彌補你的那一份……讓他幸福無憂的長大……”
白鈺的眼睛徹底失去了光芒，隻有胸口還在微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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