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六十八 章 上族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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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鈺忌日過後的第三日，衛厭正式開了筋骨，跟著蕭奕親點的教習習武。
阿佑的學堂卻有了變故。
蕭奕早已上書皇帝，說兒子因著溺水落下了陰影，是萬萬不能再去國子監了的。
皇帝自知理虧，終於鬆口同意他不必再去國子監上學。
蕭奕原先打算請先生回府，好單獨教養阿佑。
隻是阿佑性子本來就安靜，若是再不與同齡人一同讀書，便真的是自幼一個人長大，怕是會養成個孤僻性子。
思來想去，便想到了蕭家族學。
蕭家是數百年的世家，本家盤踞泰州，人才眾多，人脈甚廣，聘請的先生也多是不世出的當代大儒。
上京城的蕭家族學就設立在蕭府，論起先生才乾，比之國子監也不差什麼，也不算委屈了阿佑。
蕭家離定王府不過幾條街巷，又沒有皇宮這般森嚴，阿佑帶多少暗衛去都隨他，也不怕有不長眼的人敢欺負他。
恰好蕭家那頭還有三個同阿佑差不多大的孩子也正要開蒙。
蕭奕對這個人數是滿意的，不多不少，既能讓阿佑身邊沒這麼冷清，又不會過多產生太多紛擾。
蕭奕就如同世界上最普通的父親一般，花了一個晚上，再三思索，隻為兒子挑選一個最妥當的學堂。
故今個兒就是他們二人去上族學的日子。
太後的孝期剛過不久，底下積壓的公務一大摞，這幾日皇帝不許官員告假，蕭奕和蕭凜都脫不開身，能去送的，便隻有蕭璘了。
上京城的五月下旬，天氣已經燥熱起來，日頭升得也早，長街上早早的便熱鬨起來。
比起之前去國子監的昏昏欲睡，蕭元瑞這次趴在馬車的窗欞上，興致勃勃地打量著外頭的世界。
長街兩側的鋪子已經開了大半，賣早點的攤子冒著白茫茫的熱氣，吹糖人的小攤販正熬著香甜的糖水兒，嘴裡不斷吆喝著。
賣花的婦人挑著擔子從車旁經過，竹筐裡堆滿了白蘭和梔子。
販夫走卒箱籠上插著的彩色小風車就在這清香的晨風中，隨著他遠去的腳步，悠悠的轉著一圈又一圈……
蕭元瑞黑白分明的眼睛裡，滿是頭一次窺得這個普通人的世界一角的新奇。
衛厭抱著他，看他越來越往外麵扒拉，整個人的魂兒都要被外頭一個賣草編的老爺爺勾走了，連忙把他往懷裡攏了攏。
蕭元瑞看夠了，回味地咂巴一下小嘴，就乖乖地縮回他的懷裡不動彈了。
而蕭璘從上車到現在，一直閉著眼睛，也不說話，不願意接受“阿佑居然要衛厭抱著，肯定是不要他這個哥哥了”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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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元瑞很少看到他這麼安靜的樣子。
二哥永遠是在笑的，可今天，二哥不笑了，也不說話，就那麼閉著眼睛靠在一邊。
像睡著了，又像沒睡著。
蕭元瑞眨了眨眼睛，小短腿晃了晃，試探著從衛厭懷裡下去。
衛厭有些不舍懷裡軟綿綿的觸感，但還是把他穩穩當當的放在了車廂的地板上。
蕭元瑞走到他二哥身邊，湊上去，奶香的味道撲到蕭璘臉上，蕭璘仍是閉著眼睛。
蕭元瑞伸出白白胖胖的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臉。
唔，沒反應。
蕭元瑞的眼睛裡有些茫然。
他順著蕭璘的膝蓋爬上去，仔細觀察他，最後抖著小手去探他的鼻息。
蕭元瑞一下子瞪大眼睛：！！！
哥哥的鼻子怎麼不噴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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