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2 章 阿佑見到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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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時,天還黑著,蕭府一片寧靜,隻有天上的一彎月亮和星子點點,照著幾個打瞌睡的值夜小丫鬟。
“窸窸……窣窣……”
一個小小的身影躡手躡腳地爬起來,一片漆黑之中,他有些笨拙地給自己穿衣服。
外頭忽然傳來一點聲響,似乎是有人察覺到了什麼想要進來。
他屏住了呼吸,停下動作。
外頭的人等了一會兒,確定裡頭沒有動靜,又繼續守著了。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把臉埋在臂彎裡,悶悶地笑了一聲。
好險。
黑暗中,床上的身影又爬起來,悄悄摸摸的下了床,一路摸到了窗邊,熟練地打開了窗戶。
他仰頭,月光照在他稚嫩的臉上,八歲的蕭元瑞,比起兩年前長開了一些,下巴尖了一點點,五官也更精致分明了幾分。
月光下,那張潤白的小臉在夜色中居然泛著點瑩潤的光,一雙眸子清亮如水。
蕭元瑞看著窗戶,學著哥哥的樣子,他踩著凳子,笨拙又生疏的爬了上去,像一隻剛學會爬牆的小貓崽子。
他坐在窗戶上,兩隻光著的小腳晃了晃,如臨大敵地盯著硬邦邦的地麵。
隨後,一躍而下,落地無聲。
蕭元瑞坐在地上,在心裡吹捧了自己一番。
八歲的阿佑就是厲害!
都會翻窗啦!
哥哥不讓他翻,也不教他,哼,現在他一次就會了!
蕭元瑞站起來,拍拍自己的屁股。
他光著腳,一路鬼鬼祟祟地跑去了後院。
院子裡,月光如水,灑在空曠的青磚地麵上,泛起一層清冷的銀白色。
衛厭正在打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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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兩年前長高了不少,五官也長開了些,眉骨聳起,壓著一雙深邃的眼睛,鼻梁高挺筆直,薄唇如削,是個很鋒利的長相。
配上他那雙紫眸和麥色的皮膚,一看便知是個異族人。
隻是如今已經沒有人敢隨便欺負他了,因為就算沒有定王府三少爺的身份,就憑他這一身煞氣,也沒有敢靠近他。
而大黑躺在冰涼涼的地上,敞著圓滾滾的肚皮,睡得呼嚕震天響。
自入了夏,它的一身長毛可把它熱壞了,晚上不來後院的武場的地板磚上睡,它就睡不著。
衛厭這兩年雖然不在王府,可他也沒有落下讀書和習武,每日寅時便會起床練習。
十二歲的少年身量已經比同齡人高出許多,肩背寬闊,腰身勁瘦,一招一式居然都打出了淩厲的破風聲。
那些曾經的毛躁、急切、不知收斂的蠻力,都在這兩年的晨昏交替中被磨去了棱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內斂沉默的力量。
忽然,衛厭耳朵一動,他似有所感地看向一個方向。
大黑忽然也驚醒過來,翻身坐起,朝著那個方向搖尾巴。
下一刻,一個“啪嗒啪嗒”的小身影就出現在他的視線裡。
衛厭瞳孔一縮,幾乎是瞬間衝到了他麵前,把他舉了起來。
“阿佑!”
衛厭急切的聲音帶著少年人變聲期特有的低啞。
蕭元瑞鼓著小臉,有些不高興的掙了掙,“哥哥……我長大啦,你不可以再,隨便把我,舉起來了!”
他這兩年,被衛厭耐心地陪著說話,不會說話的毛病好了不少。
如今雖然還有些結巴,說不了長難句,但比之兩年前,已經好很多了。
掙紮間,他自己穿的袍子散了一大半,露出藕節一樣白嫩的手腳。
蕭元瑞一僵,眨巴眨巴眼睛,心虛道:“哥哥……衣服壞了。”
衛厭:……
衛厭無奈地把他抱進懷裡,給他攏了攏衣服,低聲問道:“阿佑,你怎麼光著腳,一個人跑出來了?”
他抬眼看向他的身後,空蕩蕩的,居然沒有下人跟著。
衛厭眼中的戾氣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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