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以把哥哥落下？！
他聽到了爹爹、大哥二哥，還有他自己的名字，就是沒有聽到哥哥的……
蕭元瑞抱著爹爹的手臂，不滿道：“爹爹，哥哥也要的……”
衛厭愣了一下，說道：“阿佑，我沒事。”
這些破爛東西誰想要？
還不如阿佑的一個笑，一句話更讓他高興。
他毫不在乎這些東西，可蕭元瑞在乎。
他在乎哥哥被落下了，在乎哥哥沒有被人誇，在乎別人有的東西哥哥沒有。
蕭元瑞抱著爹爹的手臂晃了晃，認真道：“哥哥也是家人，不可以落下，哥哥的……”
衛厭沒想到阿佑居然這樣維護他，此時心裡灌了蜜一樣的甜，臉上忍不住露出一點笑意。
蕭奕則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衛厭，低頭哄道：“阿佑乖，你衛厭哥哥後麵……也會有的……”
聽到他這麼說，蕭元瑞這才高興了。
衛厭卻是看向蕭奕，隨後低下頭，若有所思。
雖然這兩年，阿佑的一舉一動，身邊的事情事無巨細都有人的彙報，但是蕭奕還是又問了他好些事。
蕭元瑞說起教他畫畫的秦夫子，說起大黑，說起泰州的好吃的……說的最多的當然還是他的衛厭哥哥。
哥哥陪他畫畫，陪他玩兒，帶著他偷跑出去玩的時候，幫他打跑說他是小結巴的壞人，還抱著他爬到高高的樹上摘果子……
好多事情都是在王府裡的時候，他沒有做過的……
蕭元瑞說起這些事，聲音滿是歡喜，眼睛裡的亮光擋都擋不住。
蕭奕聽著他綿軟稚嫩的聲音，眸中滿是溫和。
廳裡頭，一群平日裡對誰都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模樣的人，此時都在滿眼憐愛地聽他磕磕絆絆的說話。
“看來爹爹的阿佑，不在爹爹身邊，也很開心。”，蕭奕輕點了一下他的鼻尖。
蕭元瑞慣會哄人，聞言，他乖巧道：“跟哥哥在一起，開心，跟爹爹和哥哥一起，最開心……”
蕭奕垂眸看著他，一絲傷感轉瞬即逝，“阿佑，真是跟你小爹爹一模一樣……”
他的阿鈺心心念念的，像他的孩子，若是他還在，不知會有多疼愛呢……
說起小爹爹，蕭元瑞拉起他的手，要往內室裡走，“爹爹，阿佑想小爹爹了……”
蕭奕牽著他，讓蕭凜他們都先下去，帶著阿佑去了內室。
內室裡，畫卷又多了不少。
蕭元瑞這幾年開始學作畫，此時看著那些嶄新的畫兒，忍不住問道：“都是爹爹，畫的嗎？
蕭奕將香插進香爐裡，青煙嫋嫋地升起來，模糊了他的眉眼，他平靜道：“嗯，阿佑怎麼突然問這個。”
蕭元瑞跪坐在蒲團上，看著畫像上恍若真人的小爹爹，“爹爹畫的小爹爹，好好看呀。”
蕭奕插香的動作一頓，難得含了一點笑意，“是你小爹爹……長得好看。”
想起阿鈺從前那些死纏爛打的爛桃花，蕭奕忽地斂了笑容，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畫像上笑著的人。
他難以控製地想到，他的阿鈺，他的妻子，現在是一個人了……
若是還有人纏著他，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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