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1 章 頭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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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蕭元瑞從他懷裡抬起頭，露出一張粉白的小臉，好奇問道：“二哥，宴席好吃嗎？好玩嗎？”
他雖是詢問，語氣卻已經是篤定那宴席定然是無比美味的了，不然二哥怎麼會在下麵待這麼久……
蕭璘點了點他的鼻子，故意把聲音拉得又慢又長，像在說書，語氣帶著小勾子：“好吃———好吃得不得了。玉盤珍饈，味美得很。”
他頓了頓，眼裡滿是笑意，“阿佑要不要下去湊湊熱鬨？”
蕭元瑞卻是一撇頭，藍色的發帶隨著他的動作晃動，“我才不要呢……”
蕭璘狀似無奈地無奈地歎了口氣，眼裡卻全是寵溺：“那你還問？饞你自己呢？”
蕭元瑞不說話了，拿腦袋一下一下地撞他的胸口，像隻鬨脾氣的小貓，撞得不疼，可一下一下的，撞得蕭璘的心都軟了。
蕭元瑞悶悶道：“二哥你不疼我了，都不知道給我帶一份了……”
蕭璘低低地笑了，“胡說，忘了誰都不能忘了我的寶貝阿佑……”
他話音剛落，十幾名婢女魚貫而入，每個人手中都捧著一隻雕花朱漆食盒。
她們輕手輕腳地將食盒放在長案上，一層一層地打開，把菜擺了滿滿一長桌。
和下頭的席麵一樣的菜式，卻都是廚房按蕭元瑞的口味現做的，算著他午食的時辰做好，再送上來。
蕭元瑞大為感動，親自為他二哥舀了一碗薤白魚膠粥，放在他手邊，孝順得恨不得親手喂他才好。
衛厭見了，抿了抿唇，手上剝蝦的動作快得要冒火星子，沒一會兒就剝了滿滿一碗，沉默著推到蕭元瑞手邊。
粉白的蝦仁挨挨擠擠地堆在白瓷碗裡，冒著尖，一晃一晃的。
蕭元瑞低頭看著那碗冒了尖的蝦仁，連忙給他也舀了一碗湯。
三月的春風和煦輕柔，吹得人也平和下來。
蕭璘把蕭元瑞舀的那碗粥喝完，就沒再動筷，隻是安靜地看著他吃飯。
阿佑吃東西的樣子和幾年前沒什麼兩樣，白軟的腮幫子一鼓一鼓的，鴉羽一樣的長睫低垂著，吃得很認真又像是在走神。
蕭璘忽然感慨道：“阿佑用筷子夾一半掉一半，送到嘴裡又掉一半的場景還曆曆在目。”
“如今一轉眼，連畫畫都似模似樣了……”
蕭元瑞被衛厭喂了一筷魚肉，聞言，脫口而出道：“二哥，你真是老了，最近總喜歡追憶往昔……”
蕭璘笑容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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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元瑞猛地閉了嘴，心中暗惱，怎麼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感覺到二哥的凝視，蕭元瑞緩緩抬頭，朝他無辜的眨了眨眼睛。
蕭璘微微一笑，算是放過了他，轉而對衛厭說道：“你可知一旬後，老皇帝要舉行春狩一事？”
衛厭點頭，這麼些年，他一直跟著蕭奕學武，治軍策和經略要義也被抓得嚴苛。
蕭奕議事也不曾避著他，朝堂之事衛厭跟著學了聽了不少，如今已經算得上一件不落了。
蕭璘：“那父親應該也跟你說了要讓你參加春狩一事？”
衛厭答道：“說了。”
蕭伯伯不僅跟他說了，還讓他不要不當一回事，一定要拔得頭籌，最好能在眾人麵前一鳴驚人。
“不過老皇帝的身體越來越差了，聽說都快癱在床上了，怎麼突然要舉辦春狩？”，衛厭疑惑道。
蕭璘勾唇，嘴角溢出一絲嘲諷，“許是想要衝喜吧……”
衛厭一愣，“衝，衝喜……？”
衝喜是民間大戶人家的說法，皇帝衝喜？
“嘖，不過是類比……你都聽不出來，回去罰你抄書抄十遍。”
衛厭：……
蕭璘意味深長道：“好好表現，別丟了我們王府的麵。”
蕭元瑞左看右看，居然就他不知道這回事。
他把碗一推，不肯吃了，不滿道：“我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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