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意識回籠的時候，發現自己整條右臂都麻了，而且被壓得發疼。
他就那樣保持著姿勢，看著她的頭枕著他的胳膊，臉埋著他的肩窩。
睡著的她沒有了往日的克製與疏離，反而翹著唇，做著香甜的美夢。
江野的胳膊早就沒了知覺，他不敢動，怕親手打破了這份美好。
窗外的鳥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江野的心跳飆升到了一百八。
她這才後知後覺，察覺自己的手搭著他的胸口，腿壓著他的腿。
再就是，她與江野之間，似乎橫了個什麼東西。
暖暖的，熱熱的。
她忘了動，忘了推開他，忘了閉上眼睛假裝沒睡醒。
直到又過去了幾秒，她離開了那個懷抱，背對著江野下了床。
她怕會被沈婉晴發現了什麼，就讓江野先下了樓。
開門的時候她沒有看他，就是耳根在晨光裡泛著深紅。
沒過多久，唐曉棠就下來了，她換了一身米色的V領真絲連衣裙。
腿上裹著薄薄的肉色絲襪，腳踩一雙白色拖鞋，前端的腳趾依舊塗著淡粉色的甲油。
她徑直去了廚房做早餐，模樣看上去與之前沒什麼兩樣。
江野洗漱完從洗手間裡出來時，她正端著早餐放在餐桌上。
他看著她把筷子擺好，又看著她轉身回去端粥。
這時，沈婉晴打著哈欠下了樓。
她依舊穿著昨晚那條酒紅色真絲睡裙，頭髮亂亂的，臉上也沒化妝。
質樸和慵懶的美背後，是她那雙不安分的眼睛。
她坐在江野的對麵，胳膊撐著桌子，托著腮。
目光在他與唐曉棠之間來來回回地掃，邊看邊咂嘴。
江野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端起粥碗擋住了半張臉。
唐曉棠沒什麼反應，低頭喝著自己的粥，筷子夾著鹹菜，吃得很慢。
「我說你們兩個，昨晚有沒有看到草地裡來了一群羊啊？」
她那眼睛終於停止了掃描，可也笑吟吟地開了口。
「婉晴姐，你是在猜謎語嗎？」
江野愣住了。
什麼草地上來了一群羊，除了謎語他也想不到其他的。
就是沒想到，她大早上的，興致似乎還不錯。
「那謎底是什麼？」
她又笑著問。
「草莓（沒）啊。」
江野笑了，直接說出了答案，就這點小兒科的東西，還能難倒他？
這也太瞧不起大學生了，就算不是大學生，那也能輕易猜到答案。
等等？！
江野猛地僵住。
他那雙漆黑的瞳孔裡像是經歷了十幾級大地震。
隻見他那張臉漲到通紅，頭頂冒起了白煙。
更是指著沈婉晴「你你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沈婉晴依舊托著香腮，笑得純良無害。
「別理她，遲早讓人拔了舌頭。」
唐曉棠惡狠狠瞪她一眼，轉而低下頭，再也不肯抬起來。
「那這小混蛋豈不是要少了許多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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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晴噗嗤一聲笑，在桌下踢了踢江野，並投去嫵媚的笑意。
「……」
江野打了個寒顫，低頭扒飯。
唐曉棠也不再理她，自顧自地喝粥，就是耳朵紅得看清了毛細血管。
千防萬防，閨蜜難防。
她就不該把江野介紹到沈婉晴那兒工作，更不該允許她昨晚住在這。
否則哪有這些破事兒。
沈婉晴又逗弄了唐曉棠兩句，唐曉棠全程別過臉，眼皮都沒抬。
她討了個沒趣，撇撇嘴，隻好就此作罷。
吃完飯，沈婉晴換了衣服，帶著江野出門。
她穿了身白色真絲襯衫，黑色包臀裙，黑絲裹著長腿，腳踩細高跟。
沈婉晴開車不但沒有半點不著調，反而很專注。
紅燈路口，她看著江野，笑著問，「小混蛋，你想怎麼感謝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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