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趙崇急忙攔住他，臉上的橫肉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
「小陸，這都是誤會，誤會！」
「你看你這脾氣，怎麼還當真了呢？咱們都是一個鍋裡吃飯的兄弟，何必鬨那麼僵？」
陸昭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
「趙驛長，沈青禾是我要娶的媳婦，你要是再敢打她的主意，休怪我不講情麵。」
「至於今天的衝突，我可以當做沒發生過，但你也得給我個台階下。」
趙崇眼珠一轉，立刻順杆爬。
「那是自然！不過……你養的驛馬『千裡黑』病倒了，那可是上麵大人要用的腳力。我給你三天時間，要是你把馬治好了，我就給你們主婚。要是你治不好，就自己離開，小娘子留下！」
趙崇嘴角冷笑。
那匹「千裡黑」得了急症，已經躺在地上等死，陸昭一個毛頭小子怎麼可能治好？
到時候治不好，那就是貽誤軍機的大罪，直接弄死都不為過！
陸昭心中暗笑，這老東西果然不甘心。
不過，他前世可是遠近聞名的獸醫，專治各種牲畜疑難雜症。
「好。」
陸昭一口答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三天後，我會讓那匹馬生龍活虎地站在你麵前。到時候，趙驛長可得說話算話！」
「一言為定！」
趙崇陰惻惻地笑了。
人群散去，陸昭轉身回到茅屋。
沈青禾正躲在門後，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阿昭哥，那匹馬……真的有救嗎？」
陸昭摸了摸她的頭，自信一笑。
「放心，區區一匹病馬而已，我能治。」
……
槐裡驛的馬廄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那匹名為「千裡黑」的高頭大馬此刻正癱軟在草堆上，四肢抽搐，口吐白沫，肚子脹得像一麵鼓，眼看進氣多出氣少。
圍著馬廄的幾個老馬夫一個個愁眉苦臉，有的甚至在偷偷抹眼淚。
這可是驛站最好的馬，要是死了，大家都得跟著受罰。
「讓開。」
陸昭提著藥箱走進來，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馬夫嘆了口氣。
「陸小哥，別費勁了。這馬得的是『結症』，腸子都扭在一起了，神仙難救啊。你還是趁早準備後事吧。」
「是不是神仙難救，試過才知道。」
陸昭沒有多廢話，直接推開擋路的人，來到了馬匹身旁。
他先是仔細觀察了馬的狀態，又伸手探了探馬的脈搏，最後甚至不顧臟臭，將手臂伸進馬的肛門進行直腸檢查。
這一幕看得周圍的人目瞪口呆，紛紛掩鼻後退，心想這小子真是瘋了，也不怕染上疫病。
片刻後，陸昭收回手，眉頭微皺。
確實是嚴重的腸道阻塞並發急性胃擴張，在這個時代確實屬於絕症。
但在古法獸醫眼裡，這就是個需要緊急手術的大活兒。
「去，給我燒一大鍋開水，拿烈酒來！還有，找幾根最粗的麻繩，把它的後腿綁在馬樁上，我要給它做手術！」
陸昭大聲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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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那是啥？」
幾個驛卒麵麵相覷。
「不想馬死就照做！」
陸昭一聲暴喝，嚇得幾個馬夫趕緊跑去準備。
半個時辰後，一切準備就緒。
陸昭將一把鋒利的小刀在烈酒中浸泡消毒，又點燃了帶來的烈酒作為簡易火盆。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專注。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在馬腹側切開了一個口子。
鮮血湧出，卻被他熟練地銀針夾住。
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呼，有人甚至不忍心地閉上了眼睛。
陸昭在腹腔內精準地尋找著病灶。
終於，他摸到了那段壞死的腸管。
切除、縫合、復位……
每一個動作都行雲流水，快準狠。
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滴落，他卻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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