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像個求饒的廢物。
葉紅葉的雙刀再次襲來。
這一次，她封死了林玄所有的退路。左刀取咽喉，右刀鎖心臟。
林玄沒有退。
他做出了一個讓葉紅葉根本沒想到的舉動。
他故意放空了下盤的防守，右腳猛地踩在一灘黏糊糊的毒水上。身體失去平衡的瞬間，他手裡的厚背破刀帶著十成的外家蠻力，直接劈向那口生鐵棺材!
“你敢!”
葉紅葉的聲音裡終於出現了一絲波瀾。
她被迫放棄了絕殺的招式。右刀強行回撤，用刀背狠狠砸在林玄空門大開的胸口上。
砰。
林玄胸口的肋骨發出一聲脆響。整個人被這股大力砸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後的牆壁上。
一口淤血湧上喉嚨，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口腔裡泛起一陣鐵鏽般的血腥味。
這一記刀背，是他算計好的。
最好的情況是毫發無傷地脫身，但在這種絕對的實力差距下根本不可能。如果讓刀刃砍實了，毒血入體，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拚著斷兩根肋骨換取對話的資格，這筆買賣不虧。
林玄捂著胸口，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
他抬頭看著停在三步之外的葉紅葉。
修羅麵具後的眼神透著冰冷的殺意。雙刀再次舉起，準備徹底結束這場鬨劇。
“你的毒血確實厲害。”
林玄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沙啞的聲音在空蕩蕩的當鋪裡回蕩。
他咧開嘴，那張殘破的刀疤臉露出了一個充滿算計的凶悍笑容。
“但你沒發現這具毒屍的骨髓深處，藏著南疆蠱蟲的卵嗎？殺了我，你這輩子也別想得到完整的數據。”
葉紅葉舉起的雙刀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刀鋒距離林玄的脖子隻有不到半尺。
整個當鋪的空氣在這一秒徹底凝滯。躲在桌底下的胖掌櫃連呼吸都憋住了，生怕弄出一點動靜引來殺身之禍。
葉紅葉的麵具微微傾斜了一下。
“南疆蠱蟲卵？”
她開口了。聲音裡的殺氣瞬間消散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好奇。
“皮下脂肪液化，是因為蠱蟲孵化需要消耗大量的油脂。西域火麻和七步斷腸紅，不過是凶手為了掩蓋蠱蟲啃噬內臟的障眼法。”
林玄靠在牆上，語氣平穩得像是在大理寺停屍房裡給學徒講課。
“凶手真正要殺人的手段，是把蠱卵下在死者的骨髓裡。你如果剛才直接解剖，一刀切開骨骼，蠱卵接觸到空氣裡的陽氣，瞬間就會化成一灘血水。你什麼都查不到。”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那把掉在地上的厚背破刀。
“隻有用獨門的手法，在極寒的條件下抽骨剝髓，才能把蠱蟲完整地取出來。這就是我必須拿走冰玉蟾的原因。”
一套完美的法醫理論，嚴絲合縫地扣在了這具毫無關聯的毒屍頭上。
骨髓藏卵這種說法，純粹是林玄剛才結合蠱毒發作的特性，現編出來忽悠這個解剖狂的。
但他賭對了。
對於葉紅葉這種段位的毒修兼仵作來說，普通的金銀財寶甚至絕世功法都打動不了她。唯獨這種聞所未聞的詭異死法和解剖難題，是她無法拒絕的誘惑。
葉紅葉緩緩垂下手裡的雙刀。
她盯著林玄。麵具後的視線像一把鋒利的解剖刀，試圖把眼前這個粗鄙的外家漢子徹底切開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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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口無憑。”
“桌上有刀，你可以自己去切開死者的左腿脛骨看看。骨膜表麵是不是有一層針尖大小的黑色斑點。”
林玄說得斬釘截鐵。
死者中了混毒，毒素沉積在骨膜上產生黑斑，是必然的生理反應。他直接把這個法醫常識張冠李戴到了蠱蟲卵上。
葉紅葉沒有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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