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抬起眼皮，那雙在暗夜裡熬得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陸紅袖。“趙無極那老狗要是真把造反的折子揣在死人身上到處溜達，他這內閣首輔早被砍了一百次腦袋了。”
陸紅袖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你白天在殿前是在欺君？”
“我隻說我驗屍摸到了線索，什麼時候說過我手裡有信？”林玄的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我要是不拋出這個餌，女帝會頂著趙無極的壓力保我這個底層仵作的命？我現在早被東廠的番子剁成肉泥喂野狗了。”
陸紅袖握刀的左手緊了緊。
這小子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徒。他拿女帝當擋箭牌，空手套白狼，硬生生在必死的殺局裡給自己撕出一條活路。
“你知不知道，欺君是誅九族的死罪。”
“我連個雙親都沒有，九族在哪？在亂葬崗嗎？”林玄站起身，拍了拍粗布衣服上的灰塵。“行了，女帝派你來，是怕我被趙無極的人提前滅口，順便摸我的底。現在底你摸了，門在那邊，不送。”
陸紅袖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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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趟差事辦得憋屈至極，不僅什麼都沒搜到，還被一個連內力都沒有的仵作拿捏得死死的。這種被人從頭算計到腳的挫敗感，讓她胸口像堵了團棉花。
她收起短刃，轉身準備破窗而逃。這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多待，必須立刻回宮向女帝複命。
“啪。”
林玄沒有阻攔，而是隨手拔下桌上火折子的蓋子，輕輕一吹。
一簇昏黃的火苗在黑暗中跳躍起來，驅散了屋子裡的死寂，照亮了這間逼仄的破屋。
陸紅袖的手剛碰到枯木窗欞，眼角的餘光掃過被火光映亮的東側牆壁。
她的動作硬生生卡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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