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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礦坑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葉紅葉死死盯著林玄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左手不自覺地抓緊了身下的乾草。
她是大楚遺孤，潛伏在大理寺就是為了尋找當年天機閣留下的複國寶藏和滅門真相。
隕龍散這個名字，是刻在她骨頭縫裡的夢魘。
“你怎麼會知道隕龍散？”
葉紅葉的聲音在發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她太清楚大乾的朝堂規矩了。關於前朝大楚的一切，都是女帝姬長樂的絕對逆鱗。
哪怕是大理寺卿沈輕舟，查案時看到這三個字都會當場把卷宗燒了。
一個底層仵作爬上來的少卿，憑什麼能一口叫破這種級別的皇家秘毒？
“我是個法醫。”
林玄把玩著手裡的琉璃瓶，瓶子裡的那塊焦黑毒肉在火光下泛著詭異的幽藍光澤。
“這塊肉裡的寒毒，帶著一股很特別的腐臭味，遇血凝冰，但冰碴子中心是黑的，我雖然沒見過活人中隕龍散，但我翻過大理寺底庫的絕密卷宗。”
林玄開始滿嘴跑火車，用一套完美的邏輯閉環掩蓋係統提取的事實。
“卷宗裡記載，景泰帝當年下令清洗前朝餘孽時，那些被‘瘟疫’弄死的人，屍斑的沉積狀態和骨骼的凍裂紋理，和你剛才的傷口反應一模一樣。”
林玄拉過一塊乾淨的石頭坐下，解剖刀在指尖靈活地轉了個圈。
“現在，輪到你回答我的問題了。”
“魏九手下的東廠大檔頭，一個沒根的太監，為什麼會用你們大楚皇室的滅門毒藥來練功？”
葉紅葉沉默了很久。
礦坑外的岩層上方，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
“嘩啦啦......”
幾塊碎石從穹頂掉落，砸進旁邊的水潭裡。
緊接著，一陣極其細微、但密集得讓人頭皮發麻的抓撓聲，順著石壁的縫隙傳了下來。
那是東廠特製的尋香鼠。
魏九的狗已經把搜查範圍縮小到了這片廢棄礦區。
大檔頭那宛如夜梟般的咆哮聲，隔著厚厚的岩層，依然能聽出那種恨不得把林玄生吞活剝的瘋狂。
“沒時間耗了。”林玄用刀柄敲了敲旁邊的煉屍銅鼎，
“那老太監最多還有一炷香就能把這地方挖穿，你要是想帶著大楚的秘密一起被他凍成冰雕，就繼續閉嘴。”
葉紅葉咬了咬乾裂的嘴唇。
她知道林玄說的是實話。外麵那個發瘋的大宗師，現在就是一條見人就咬的瘋狗。
“玄冰綿掌......原本不叫這個名字。”
葉紅葉終於開口了，聲音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
“它本是大楚皇室的鎮族功法《天霜氣》，隕龍散，就是用來輔助修煉這門功法的藥引。
但這種毒藥極度霸道，必須身具大楚皇室血脈，用龍氣壓製毒性，才能將其轉化為極致的陰寒罡氣。”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林玄手裡的琉璃瓶上。
“當年大楚覆滅，天機閣被毀，《天霜氣》的功法殘卷和隕龍散的配方落入了大乾內廷的手裡。
魏九那個老怪物想補全自己的殘缺之軀，竟然讓手下的檔頭強練這門邪功。”
林玄的腦子開始飛速運轉。
係統提取的殘缺氣機運行圖，配合葉紅葉提供的情報，一條清晰的邏輯鏈在他腦海中迅速成型。
“沒有龍氣壓製，強行吸收隕龍散的毒性......”
林玄摸了摸下巴。
“所以，那老太監的造血機能早就被寒毒破壞了。
他每次催動四品罡氣，肝經和腎經都會承受萬針穿刺的痛苦，他的命門，在期門穴。”
葉紅葉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
“你連這個都能看出來？”
“大夫的基操罷了。”林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土。
真相的拚圖補全了。
魏九為了斷肢重生，在東廠內部進行慘無人道的人體煉藥。
大檔頭不過是他推出來的一個試毒的殘次品。
這老狗雖然有四品宗師的戰力，但他的身體其實就是個布滿裂紋的冰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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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給他加一把火，這塊冰就會從內部徹底炸開。
林玄轉過頭，看向那尊巨大的煉屍銅鼎。
鼎蓋已經被他重新蓋嚴實了，但依然有絲絲縷縷的紫黑毒瘴順著縫隙往外溢。
裡麵的血線蠱母體正在因為外界的震動而變得躁動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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