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那副紈絝的偽裝。五品先天巔峰的氣血在他體內隱而不發，像一座壓抑的活火山。
他直視著姬長樂的眼睛，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停屍房裡念驗屍報告。
“陛下覺得，這把刀太利了，是嗎？”
姬長樂沒說話，但眼神裡的寒意更重了。
“臣剛才說了，臣是個仵作。”林玄往前邁了半步，直接無視了身後陸紅袖暴漲的殺意。
“仵作驗屍，講究個對症下藥。普通的死人，用驗屍刀就能切開。
但如果是那種皮糙肉厚、連骨頭裡都藏著毒的怪物，普通的刀子一碰就卷刃。
必須得用最狠的手法，最鋒利的刀，才能把它的五臟六腑全扒出來晾在太陽底下。”
他指了指桌上那塊飛魚紋鐵牌。
“東廠的手伸得太長，擋了臣查案的路。臣自然要把他們切碎踢開。
這世上哪有什麼活閻王，隻有為了給陛下掃清障礙，不擇手段的惡鬼罷了。”
林玄停頓了一下，把最後一句最重的話砸在地上。
“臣是陛下的刀，刀斬何人，全憑陛下心意。
若陛下覺得這把刀鈍了，或者覺得刀刃太長容易傷手，隨時可以把它折斷扔進茅坑。”
“但現在，相府那張老皮還硬得很。東廠那幫閹狗也還在暗地裡磨牙。
陛下如果現在就把臣這把刀折了，明天早朝，誰去砍趙無極的脖子？”
大殿裡安靜得隻能聽見風吹過窗欞的嗚咽聲。
陸紅袖握劍的手僵在半空，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跟在女帝身邊這麼多年，還從來沒見過哪個臣子敢把要挾和忠誠混在一起，這麼大逆不道地拍在女帝臉上。
姬長樂盯著林玄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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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上的肌肉繃得很緊，原本搭在桌沿上的手指也因為用力而泛起了一層青白色。
空氣裡的殺意濃烈到了極點。
就在陸紅袖準備直接動手強殺的時候。
姬長樂緊繃的麵部線條突然化開了。
她鬆開手，靠回椅背上，發出一陣低沉的輕笑。
“好一張利嘴，好一把不擇手段的刀。”
姬長樂伸手拿過桌上那隻白玉酒壺，拿掉壺塞。
她親自拿起一個晶瑩剔透的琉璃杯，手腕微傾。
清澈的酒液順著壺嘴流出來，在杯子裡打了個旋兒，散發出一股極淡的桃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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