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此刻停頓了半息。
他低著頭，沒有人能看清他臉上的表情，隻有那串紫檀木珠之間，發出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開裂聲。
“退朝！”
大太監尖銳的嗓音在大殿內響起。
一場驚心動魄的逼宮之戰，以一種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暴烈方式收場。
半個時辰後。
紫禁城外，午門廣場。
百官像躲避瘟神一樣，遠遠地避開林玄，沒有人敢上前搭話，連平時跟大理寺交好的幾個官員，都低著頭快步上了自家的轎子。
林玄把那枚沾血的青銅印隨手塞進袖子裡。
他抬頭看了一眼頭頂刺眼的烈日，體內的純陽氣血正在一點點消化剛才在朝堂上強行催動真氣帶來的疲憊。
遠處。
一輛沒有任何徽記的黑色寬大馬車停在宮牆陰影裡。
趙無極踩著上馬石，彎腰坐進車廂。
大管家趙福穿著一身暗銀色的錦緞長衫，幽靈般地出現在車窗外，他佝僂著腰，聲音壓得極低，隻有車廂裡的人能聽見。
“老爺，這小子拿了印，肯定會去查西山大營和外城那幾家草料行，咱們布下的線，要不要先掐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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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裡沉默了很久。
久到趙福以為首輔大人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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