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待?」
江霖臉色一沉,目光冷了下來:「我姐說了,是你帶人上門動手,現在反咬一口。」
「報警?」
他扯了下嘴角,疏淡道,「沒必要把事情鬨到這一步。」
「所以,你是信你姐,不信我?」
這句話問出來,溫語心裡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曾幾何時,無論發生什麼,他總是第一時間站在她這邊,用那種不容置疑的信任替她擋下所有質疑。
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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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從他愛上那個開車撞瞎她眼睛的女人開始吧。
原來愛上另外一個人,連帶著信任和品性,都一起跟著人走了。
又或許,他本性如此,隻是她從前的眼睛,被自以為是的愛情糊住了,看不見。
「我姐怎麼可能虐待明月?」
江霖眼中是濃濃的失望:「你以前,不是這樣不可理喻的。」
「江先生。」
民警將《傷情診斷證明書》和手機上的視頻,往江霖麵前推了推,「請看證據。看完,再說。」
江霖的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
畫麵裡,他那五歲的侄子馬超,正騎在明月瘦小的背上,雙手揪著她的頭髮,嘴裡還喊著「駕!駕!」。
而明月,那個曾經被他抱在懷裡喊他「爸爸」的小丫頭,正趴在地上,小臉緊貼地麵,發出嗚咽……
以及後麵溫語跟江惢的對話……
江霖手指用力地捏緊手機,看完後,他又看向的《傷情診斷證明書》。「多處軟組織挫傷」、「陳舊性淤青」……
有那麼一瞬間,溫語甚至在他向來矜淡涼薄的眼睛裡,捕捉到了一絲真實的震動,甚至……是心疼。
但也就隻有那麼一瞬。
他沒有看溫語,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再開口時,聲音有些發澀:「我沒想到,我姐會對我撒謊。」
這句話,與其說是對明月的歉意,不如說是對他自己判斷失誤的承認。
溫語冷冷一笑。
她不再看江霖,轉向民警,「警官,情況您都看到了,我要求依法追究江惢虐待被監護人的法律責任。」
「溫語。」
江霖眉頭緊鎖,剛剛流露那點「心疼」很快被更深的不讚同取代。
「這件事……」
他再度開口,語氣帶點生硬,「我會讓我姐親自來給你道歉。該賠償的損失,一分不會少,甚至……可以加倍。」
他頓了頓,又道:「沒必要鬨到法律那一步。畢竟,我們也是一家人,鬨上法庭,對孩子、對江家的名聲都沒好處。」
「一家人?」
溫語像聽到這三個字,笑出聲。
她抬眼看著江霖,眼神銳利:「江先生,需要我提醒你,還是需要警官現在就在係統裡查查,你的法定配偶,到底是誰?」
「你已經跟秦瀾領證了,你怎麼還有臉說,我們是一家人?你跟秦瀾打賭撞瞎我眼睛的時候,那個時候怎麼沒見你說,我是你的家人,讓她手下留情?」
「我撞見你跟秦瀾在我的婚房裡慶祝喝交杯酒,怎麼不見你說,你跟我才是一家人,讓她滾?」
她的語氣越來越冷:「怎麼,江總?是覺得左擁右抱很得意,還是覺得我溫語愛慘了你,在你背叛我的時候,依然犯賤的跟著你,當你的情人?」
「媒體和大眾如果知道,盛大集團的總裁,一麵摟著新婚妻子,一麵跑到派出所來,對著前女友口口聲聲說『我們是一家人』,還想用錢把虐童案私了,你猜,明天的頭條會怎麼寫?」
她以前最顧慮江霖的名聲。
這一次,不給他絲毫臉麵。
江霖僵在原地,臉色煞白。
他死死地盯著溫語,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她。
眼前這個言辭鋒利、眼神冰冷、字字句句都往他最痛處戳的女人,真的是他記憶中那個溫柔似水、乖順安靜,會因為他一個皺眉就忐忑不安的溫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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