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買糧?」
王鐵柱獨眼瞪得溜圓,咽了口唾沫:
「少將軍,咱們府庫裡連個耗子屎都沒了,哪來的錢買糧?城裡唯一有糧的趙家糧行,現在一鬥糙米敢賣一兩銀子啊!」
一鬥米一兩銀!
在平時,一鬥米頂多也就一百文錢,這足足翻了十倍不止,簡直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天價!
「別廢話,讓你跟著就跟著!」
楚淵沒有過多解釋,大步流星的走出了縣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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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時,他意念一動,將係統空間裡的兩千五百六十兩白銀全部提取出來,裝進兩個沉甸甸的紅木大箱子,讓王鐵柱帶上兩個老卒用扁擔挑著,緊緊跟在身後。
青蒿城東市,趙家糧行。
整座城如今十室九空,宛如死城,唯獨這糧行後院依舊燈火通明。
幾條惡犬拴在門口狂吠,院內甚至有十幾個手持樸刀的護院正在巡邏。
在這餓殍遍野的荒年,糧食就是命。老板趙守財早年和前任守將劉茂沆瀣一氣,靠囤積居奇在這死城裡吸飽了人血。劉茂跑路沒帶走他,他反而樂得留下來,準備榨乾百姓最後的一絲骨血。
「砰砰砰!」
楚淵帶著老卒,毫不客氣的砸響了厚重的大門。
「誰啊!大半夜的叫魂呢?買糧明兒趕早!」門內傳來夥計極不耐煩的罵聲。
「開門!青蒿城守將楚淵,前來採買軍糧!」王鐵柱上前厲聲喝道。
大門「嘎吱」開了一條縫,一個滿臉橫肉的胖掌櫃探出頭。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穿著破爛、連件像樣鎧甲都沒有的楚淵,嘴角立刻撇了下來,滿眼不屑。
「哎喲,我當是誰,原來是楚將軍啊。」
趙掌櫃皮笑肉不笑的打開半扇門,卻堵在門口:
「您來得真不巧,小店的好糧都讓劉大人包圓了。現在庫房裡,就剩點發黴陳米和摻沙粗麵,就是不知……楚將軍您,出不出得起這個價啊?」
這楚淵不過是被發配來頂缸的棄子,據說身無分文,趙掌櫃心裡跟明鏡似的。
「什麼價?」
楚淵麵無表情。
「荒年米貴,一鬥米,一兩二錢銀子!少一文都不賣!」
趙掌櫃雙手抱胸,故意報出離譜天價,就等看楚淵的窮酸笑話。
王鐵柱氣得渾身發抖,手裡缺口腰刀「鏘」的拔出半寸:
「趙胖子!平時一鬥米才一百文,你賣金米啊?信不信老子一刀劈了你!」
「喲嗬?軍爺好大威風!」
趙掌櫃有恃無恐的冷笑,身後十幾個護院立刻抽出樸刀圍上來,「買不起去啃樹皮!我趙家有州府通判大人的乾股,敢在老子地盤撒野,動我試試?」
就在王鐵柱要拚命時,楚淵突然抬手按住了他的刀柄。
「鐵柱,退下。買賣講究你情我願。」
楚淵語氣出奇的平靜,一揮手,讓老卒將兩大箱子重重放在趙掌櫃麵前。
「砰!」楚淵一腳踢開箱蓋。
「嘩啦啦!」
火光下,兩箱閃爍著迷人光澤的雪花官銀,毫無保留的映入趙掌櫃眼簾!
兩千五百六十兩!
趙掌櫃臉上的橫肉瘋狂顫抖,綠豆眼死死盯著銀錠,呼吸瞬間粗重如牛。
王鐵柱和老卒們也驚呆了,少將軍哪來的一座銀山?!
「一鬥米,一兩二錢是吧?」
楚淵單手按在銀錠上,似笑非笑:
「這裡是兩千五百六十兩現銀。你店裡剩下的所有米麵,發黴摻沙我全包了。後院風乾肉、地窖烈酒也算在內。這買賣做不做?」
「做做做!當然做!」
趙掌櫃狂咽唾沫,這批爛糧最多值幾百兩,對方竟砸兩千多兩!果然是個冤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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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給楚將軍搬糧食,一粒不許少!」趙掌櫃諂媚得腰都快彎到地上了。
「慢著。」
楚淵擋住趙掌櫃伸向銀箱的手:
「空口無憑,立個字據。寫清青蒿城守軍採買軍糧,計白銀兩千五百六十兩,錢貨兩清。」
「應該的!」
趙掌櫃生怕他反悔,立刻寫下字據按上手印,恭敬遞給楚淵。
楚淵接過字據揣進懷裡,讓開身子:「錢,歸你了。」
趙掌櫃狂喜的撲上去抱住銀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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