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黑林霜
多虧陳局從中斡旋，749局的人轉去其他樓層調查，林霜與梁誠這才得以暫鬆口氣。
生怕任何異動驚動749局，接下來的兩天，兩人都乖乖的配合醫生的治療和檢查，對那處神秘空間絕口不提。
而在749局的人剛離開梁誠病房，便第一時間向總部彙報，申請調查林霜的家人。
當天傍晚，喬裝打扮的749局成員，就來到了甜水村。
皚皚白雪映襯著潔淨的村落，偽裝成老婆婆的調查員心頭微微一震。
在她的印象裡，東北寒冬的鄉下該是一片灰撲撲的景象。
灰撲撲的房屋、灰撲撲的村路，連村民身上都該蒙著層灰……
可眼前一條嶄新平整的水泥路直通向村子深處，路兩旁整齊的杆子上掛著小瓦數的電燈泡，路燈在暮色中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老婆婆”拄著拐杖，步履蹣跚地挪步，渾濁的眼珠卻在不動聲色間將周遭儘收眼底。
“大娘，您找誰啊？”
一個裹著紅頭巾的婦女從村小學走出來，手裡還握著掃帚。
“我找…咳咳…老林家…”
調查員故意咳嗽兩聲，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老林家？您是找林老頭家吧？您是林家的親戚？”
婦女狐疑的上下打量調查員。
“嗯~！”
調查員點了點頭，她打算先混進村子再說。
“哎呦，您是說村東頭那個林老爹家吧？走走走，我領您去！”
婦女忽然眼睛一亮，熱情地攙住老太太的胳膊，帶著人往村裡走。
“閨女，你可真是個好心人。”
調查員裝出感激的模樣，笑嗬嗬地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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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了一段大路，便拐進了一條小路，路上積雪被踩得咯吱作響，婦女的嘴沒閒著，一路絮叨不停。
“閨女啊，能跟我說說林家現在的光景不？自打我這身子骨垮了，好些年沒來過了。”
調查員說著，從口袋裡摸出一塊錢塞進婦女手裡。
婦女頓時眉開眼笑，麻利地把錢揣進兜裡。
“我跟林家做了二十年鄰居，他們家的事兒我門兒清……”
轉過幾條小路，一座低矮的土坯房出現在眼前。
歪斜的院牆，門口堆著發黴的玉米稈，與方才見到的青磚大瓦房簡直是天壤之別。
“杏花啊！來客啦！”
婦女扯著嗓子朝屋裡喊。
一個皮膚蠟黃，麵帶愁苦的婦人掀開油膩的門簾，狐疑地打量著“老婆婆”。
“這是誰呀？”
“誰啊這是？”
“說是您家親戚呢！”
婦女越過調查員，走到孫杏花跟前壓低聲音說道，還偷偷掏出那一塊錢在她眼前晃了晃。
“哎呦喂，外麵天兒冷，嬸子快進屋坐！”
孫杏花瞬間會意，料定這是位有錢的主兒，眼珠一轉，立刻堆起笑容，熱情地拽著調查員往屋裡走。
“當家的！來客了！”
她還不忘朝裡屋喊了一嗓子。
屋裡彌漫著酸菜和旱煙的渾濁氣味。
林福山叼著煙袋鍋出來，眯著眼上下打量“老婆婆”。
“您老是……”
調查員瞥見屋裡的臟亂，正想找借口脫身，孫杏花已搶先開口。
“肯定是聽說咱甜水村發達了，來走親戚的！”
她又趕緊補充。
“嬸子，別看我們家屋子破，那都是臨時的，開春我們家就蓋新房子。”
林福山挺了挺腰板，煙袋鍋在門框上敲得梆梆響，朝孫杏花使了個眼色，掀開門簾讓她把人拽進屋。
孫杏花殷勤地搬來個缺了條腿、墊著破布的木凳，又從櫃子裡翻出個豁口的搪瓷缸，倒上半杯涼白開。
送人的婦女見事了了，樂顛顛地離開了。
調查員眼前一抹黑，半晌眼睛才適應過來，目光掃過牆角發黴的被褥，以及房梁上垂落的蜘蛛網，心生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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