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強支撐著，村民們好奇地從門縫或窗口探出頭來，目光中既有警惕，也有希冀。
林霜看著那一雙雙被生活折磨得失去了光彩的眼睛，心中很是壓抑。
很快，他們來到一座稍顯整齊的院落前。
大男孩跑上前，用力拍了拍斑駁的木門。
“村長爺爺，有客人來啦！”
門“吱呀”一聲打開，一位佝僂著背、須發花白的老人走了出來，他眯起眼睛打量著梁誠和林霜，臉上的皺紋裡刻滿了歲月的痕跡。
“你們是……”
村長的聲音沙啞而滄桑。
“村長您好，我們是縣教委的調查員，聽說山裡的孩子上學困難，特地來看看情況。”
梁誠上前一步，語氣誠懇地說明來意。
他順勢從隨身的包裡拿出證件，雙手遞了過去。
林霜看著證件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沒想到梁誠準備這麼充分。
似乎是猜到林霜心中的想法，梁誠不著痕跡的看了她一眼，眼底的傲嬌一閃而逝。
林霜嘴角微抽，這個男人真是越發的自戀了。
村長接過證件，眯著眼睛湊近了仔細看，枯瘦的手指在證件邊緣輕輕摩-挲著，似乎在分辨真假一樣，看得林霜一愣一愣的。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抬起頭，臉上的警惕淡了些，帶著幾分遲疑開口。
“縣教委的同誌啊……快請進，快請進。”
他略顯冷漠的態度，讓林霜心生疑惑。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院子裡收拾的很乾淨，院子一側自留地剛翻完土，略顯潮濕的泥土，暴露在空氣中。
一間土坯房坐落在院子中央，房簷下掛著一串串金黃的玉米和紅彤彤的辣椒，倒添了幾分生氣。
“家裡簡陋，委屈同誌了。”
村長引著他們進屋，屋裡的陳設簡單得很，一張老舊的木桌，幾條長凳，牆角堆著一些雜物。
村長顫巍巍地倒了兩碗水，有些窘迫地遞給他們。
“村子窮，沒什麼好招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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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接過碗，毫不在意地喝了一口，笑道。
“您別客氣，我們這次來，想要了解一下村裡有到少孩子，順便做個登記，方便日後辦理學籍。”
村長聽到這話，手中的水碗突然晃了晃，幾滴水濺在布滿裂痕的木桌上。
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乾裂的嘴唇蠕動了幾下，卻沒立即回答。
梁誠敏銳地注意到老人微微發抖的手指，和林霜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好，好，我一定全力配合兩位同誌。”
村長態度誠懇的說道。
“村長，附近村子原來有學校麼？”
林霜忍不住問道。
村長歎了口氣，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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