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攤主瞪眼：“你管哪兒來的？能穿就行！”
賣破爛兵器的，地上鋪塊破布，上頭擺著幾把缺口卷刃的刀，鏽得看不出本來麵目的劍，還有半截斷槍頭。一個瘦猴似的年輕人蹲在那兒，拿著一把刀左看右看。攤主叼著草莖：“別看了，這刀殺過人的，有煞氣，辟邪！”年輕人撇嘴：“殺過人還是被殺了人？”攤主臉一黑，年輕人笑笑，走開了。
陳平也跟著笑了笑，繼續往裡走。
巷子越往裡越寬，攤子也越擺越密。
再往前，有個攤子圍了一圈人。擠進去一看，是個賣“仙丹”的。地上擺著幾個瓷瓶，攤主是個乾瘦的老頭，正唾沫橫飛地講：“……這一爐丹，貧道煉了七七四十九天，用的都是天山雪蓮、千年靈芝、萬年人參！吃了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男的吃了金槍不倒，女的吃了青春永駐！”
有人問：“多少錢一粒？”
老頭伸出一根手指：“一兩銀子。”
那人扭頭就走。
老頭趕緊喊：“別走啊！八錢！五錢！三錢！三錢賣你一粒還不行嗎？！”
沒人回頭。
陳平看著那瓷瓶，心想這玩意兒要是真有用，這老頭早自己吃了。
這世界確實是有靈丹的，但肯定不是普通人能擁有的。
他繼續走。
有個攤子賣的是各種骨頭，大的小的，長的短的，白的黃的，堆了一地。攤主是個沉默的中年人，蹲在那兒一聲不吭。有人問這是啥骨頭，他說：“老虎。”有人問那是啥骨頭，他說：“熊。”有人問那個圓溜溜的是啥，他說：“人頭。”問的人臉都白了，放下骨頭就跑。
陳平定睛一看，那圓溜溜的，還真像個人頭蓋骨。
神經，人頭骨還拿出來賣，亂葬崗多的是。
賣書的攤子有好幾家。地上鋪塊布，上頭擺著一摞一摞的舊書，書頁都翻卷了，邊角都磨毛了。陳平蹲下來翻了翻——《壯氣訣》《壯血經》《開山拳》《潑風手》……都是些不入流的貨色，版本注釋之類都沒他家裡的好。
他問攤主：“有沒有地龍樁？”
攤主抬頭看他：“啥？”
“地龍樁。”陳平比劃了一下，“一門樁功，一頁紙，上頭有首詩。”
攤主搖頭：“沒聽說過。”又指了指旁邊，“你去那邊問問，老胡頭收的雜書多。”
陳平起身，往他指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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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叫老胡頭的攤子不大，地上鋪著塊油布，上頭零零散散擺著幾本書，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老胡頭是個精瘦的老頭，正閉著眼打盹。
陳平蹲下，翻了翻那幾本書。都是些沒用的，《三字經》《百家姓》，還有一本《大朔律例》，翻開來一股黴味。
“老哥。”他叫了一聲。
老胡頭睜開眼，迷迷糊糊看他：“買啥？”
“跟你打聽個人。”陳平說，“前段時間有個老頭，在這條巷子裡擺攤，賣一本樁功，叫地龍樁。你認識不？”
老胡頭眯著眼想了半天：“地龍樁？沒聽說過。”他又想了想，“你說的那個老頭，是不是下巴上有顆痣？”
“這倒沒注意。”陳平補充道，“瘦瘦的，說話漏風。”
老胡頭擺擺手：“不記得了。這巷子裡擺攤的，三天兩頭換人，今兒來明兒不來的，誰知道哪個。”
邊上另一個攤主忽然插嘴：“你說說話漏風，我就知道是誰了！李老頭，李家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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