掄過來了。
老者收掌,退。光頭跟上,又是一拳。
“嘭!”
這一拳打在柱子上,整間茶館抖了三抖。瓦片嘩啦啦往下掉,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老者借著這一退的功夫,閃到牆角,抄起一條長凳,掄圓了砸向光頭。
光頭不躲不閃,胳膊往上一架。
“哢嚓!”
長凳斷成兩截。
他咧嘴一笑,正要往前衝,忽然覺得腳下一絆。老者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蹲下,一腿掃在他腳踝上。
光頭身子晃了晃,沒倒。
可老者那掌已經拍到他腰上了。
“砰!”
悶響。光頭的衣服上印出一個掌印,他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兩步才站穩。
回頭再看老者時,那眼神已經不是輕蔑,是認真了。
“有兩下子。”他揉著腰,嘴裡嘶嘶吸著涼氣。
老者不答話,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珠子一顆一顆往下滾。
那一下他用足了十成力,可打在對方身上,跟打在石墩子上似的,反震得自己手掌發麻。
這就是二流和三流的差距。
光頭深吸一口氣,雙拳握緊,身上的肌肉一塊一塊鼓起來。
他往前衝的架勢變了,不再是亂打亂砸,而是一拳接一拳,每一拳都帶著呼呼的風聲。
老者被他逼得隻能繞著柱子躲。
“嘭!”
又是一拳砸在牆上。
裂紋像蜘蛛網一樣往四周擴散,牆皮嘩啦啦往下掉。
光頭攻,老者躲,兩人在茶館裡騰挪了大半圈。
老者的呼吸越來越粗,腿也開始發抖。畢竟六十好幾的人了,這麼激烈的打鬥,體力撐不住。
光頭也好不到哪去。他身上挨了好幾掌,衣服都破了,嘴角掛著一絲血。可他那雙眼裡的凶光越來越盛,跟餓狼似的。
“老東西,還挺能打。”他啐了一口血沫,“再來!”
他衝上去,這回不再一味猛攻,而是拳腳並用。拳頭往臉上招呼,腿往膝蓋踢,逼得老者連連後退。
老者退到牆根,沒路了。
他咬著牙,雙掌齊出,拚儘全力拍向光頭胸口。
光頭不躲了,硬挨了這一掌,同時一拳砸在老者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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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
老者悶哼一聲,半邊身子塌了下去,順著牆根滑坐在地上。
光頭捂著胸口,喘著粗氣,往後退了兩步。他臉色發白,嘴角的血更多了,胸口的掌印已經發紫。
“他娘的……”他罵了一句,握緊拳頭,準備給老者補上最後一拳。
就在這時,一道寒光從他身後掠過。
是那個背劍的。
他一直站在茶館中央,抱著臂,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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