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內外相合，方成六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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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六合勁》；
一本《六合刀譜》。
陳平先翻開《六合勁》。
扉頁上幾行字，筆力蒼勁，像刀刻出來的——
“餘少入公門，執刀三十載，追捕亡命無算。每見少年捕快，或力有餘而心不定，或心已決而氣不繼，或氣已足而形不隨。四體雖壯，一如散沙。故窮半生之功，融六合之理，成此一篇。
不求出奇，但求不出錯；不求速成，但求根基牢。
三年可小成，可巡街追賊；十年可大成，可獨當一麵。若有人以此功為基，更上一層樓者，便是餘之幸甚。
——六扇門總捕頭 鐵無咎 謹識”
陳平看完，心裡對這位鐵總捕頭生出幾分敬意。
話不多，句句實在。是個乾了一輩子實務的人。
翻過扉頁，是總綱——
“天地有六合，曰上下四方；人身有六合，曰心意誌氣力。
心與意合，則念起不虛；意與氣合，則息行不滯；氣與力合，則勁發不竭。此內三合也。
手與足合，則進退有據；肘與膝合，則攻守有度；肩與胯合，則周身一體。此外三合也。
內外相合，方成六合。”
陳平逐字逐句看完，心裡漸漸有了輪廓。
接著翻開《六合刀譜》。
開篇又是一段話——
“刀者，百兵之膽。
捕快用刀，不同於沙場廝殺。沙場之刀，大開大闔，一刀落處，生死立判。捕快之刀，須收放自如，既能製敵，不可斃命；既能破勢，不可傷及無辜。
故餘以《六合勁》為基，衍此刀譜三十六式。
劈、砍、撩、掛、紮、抹，六種基礎刀法，各演六式，共計三十六。招招樸實，式式實用，無一式花哨，無一手多餘。
刀不離身，身不離刀。刀是手臂之延伸，非外物也。練至深處，刀即手，手即刀，不必思索，應手而出。
此刀法不求勝人，但求拿人。不求刀下見血，但求賊人伏法。
凡我公門中人，持此刀者，當記：刀出有名，刀落有度。以法為骨，以刀為用。
——六扇門總捕頭 鐵無咎 再識。”
陳平看完，心裡更加確認，這鐵無咎，是個實在人。
兩本秘籍，一本講勁，一本講刀。勁是根基，刀是應用。內外相合，方成六合。
他往後翻，一頁一頁看下去。
《六合勁》講呼吸，講行氣，講如何把心、意、氣、力擰成一股繩。不玄乎，不繞彎子，全是實打實的練法。
《六合刀譜》三十六式，每一式都有圖，有口訣，有要點。劈刀怎麼劈，砍刀怎麼砍，撩刀怎麼撩，清清楚楚。
等他把兩本秘籍翻完，抬起頭，窗外已經黑了。
華燈初上。
他低頭調出麵板——
【六合勁，入門（0/100）】
【六合刀譜，入門（1/100）】
刀譜已經入門了。
他握著那本刀譜，心裡那股勁兒直往上湧。恨不得現在就拔出刀來，把三十六式從頭到尾走一遍。
可這是縣府大堂。
他忍住了。
把兩本秘籍往懷裡一揣，起身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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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插上門銷，連燈都沒點，就站在天井裡。
月光從天井上方灑下來，清冷冷的，照在他身上。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按《六合勁》開始調息。
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力合。
意念沉進丹田。
丹田裡那股新生的六合勁緩緩滋生。
細若發絲，涼如秋水。
它剛一成形，便撲向壯氣訣那潭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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