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刀出有名，刀落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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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當時花了將近三十兩銀子，才在摸乳巷買下現在這間小屋。
徐植那套二層樓房，打底三百兩往上。
一文錢一個炊餅，刨去成本，得賣多少年才能攢下三百兩？
也不知道買下這房子，還有沒有餘糧？
餘糧！
查。
這賣炊餅的徐植，肯定大有問題。
兩個炊餅下肚，茶館也就不用去了，陳平直接往縣府走去。
到了捕房，他喝了口捕快端上來的茶水，便拎著刀到院子裡練起六合刀法。
捕房的院子可比他那小天井寬敞了不知多少倍，刀法施展開來，一招一式都掄得開。
許是他練得起勁，幾個捕快也被勾起了興致，紛紛抄起刀棍在邊上跟著比劃。
捕快們自有教習的刀法，叫“中正刀法”，隻有十六式，有攻有守，四平八穩，正適合沒有內力的普通人。
練了一個時辰，收刀站定，他擦了把汗，往驛站走去。
李書薇怎麼算也是朝廷給他的福利。
這幾日相處下來，他發現這姑娘雖然脾氣直了些，可武學上的見識是真紮實。這段時間能多掏一點是一點。
李書薇大概也知道，每日上午陳平肯定會來找她，便基本都在驛站，也不會打坐修煉內功。
“李姑娘……”
“老爺子，以後叫我書薇好了。”
“……書薇。”陳平捋了捋嗓子，“江州府有沒有賣武學秘籍的地方？”
“當然有。黃級上階、甚至玄級下階的秘籍，偶爾也會在拍賣會上出現。”
“不是那種高級的。”陳平擺擺手，“黃級低階或者中階的，練體功法那種。”
“那自然有。”李書薇想了想，“練體的功法相較於別的功法，價格不算高。”
陳平眼睛一亮：“大概多少銀子？”
“五十兩往上吧。”
“這麼貴！”陳平不大信，“書籍不是可以抄錄嗎？”
“抄錄是可以抄錄。”李書薇耐心解釋，“可黃級秘籍你也知道，一本那麼厚，還有那麼多配圖，加上前人的修煉心得，完整抄一本得花不少功夫。用的紙也不是尋常宣紙，是特製的，能防潮防蟲。再說了，物以稀為貴，同一本秘籍，市麵上不會製作太多本。”
“這……”陳平咂咂嘴，“還是貴了。”
李書薇笑著說道：“那你跟別人借，借也許不用錢。”
對，剛才怎麼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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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薇，你有認識的人有練體秘籍嗎？”他往前探了探身子，“我願意出費用。”
李書薇看了他一眼，搖搖頭：“有是有，可他們多半不會借。武不輕易外傳，這規矩你該知道。”
陳平一愣，這規矩他懂，可還是有些不死心：“借都不行？又不是白借，給銀子還不行？”
李書薇放下茶杯，語氣認真起來：“老爺子，一本好的秘籍，可能是一個家族、一個門派幾代人的底蘊，是拿來傳承的。人家憑什麼你一開口就借給你？”
她頓了頓，又說：“再說了，一門功法傳出去，保不齊哪天就落到仇家手裡。仇家把你的路數摸得一清二楚，你還怎麼打？這是拿命在賭的事，誰敢賭？”
“還有，這世上能練武的人不少，可心性好的不多。萬一借出去的人心術不正，拿著功法惹事生非，最後追查起來，借的人也要吃掛落。功法外傳，輕則被人追殺，重則滅門。武學這東西，傳出去容易，收回來難。”
陳平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他想起那本六合刀譜，鐵無咎寫的那句話——“刀出有名，刀落有度”。
武學不隻是殺人的本事，更是一門規矩。沒規矩的人，學了武，就是禍害。
“那還有沒有別的法子？”。
“拜師。”李書薇乾脆利落，“入了門，拜了師，立了誓，才傳你。一輩傳一輩，一代傳一代。這世上沒有白來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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