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書薇頓了頓，“隻要你的功勳足夠。比如——”
她看了陳平一眼。
“延壽丹。”
陳平麵色平靜，可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知道李書薇是有心還是無意提到這東西。可這三個字落進耳朵裡，像一顆石子投進深潭，漣漪一圈一圈往外蕩。
延壽丹。
他六十了。
他現在缺的就是時間，到先天境前的時間。
如果……如果能多幾年。
他沒開口問細節。問了也沒用，他現在的身份，連打聽這些的資格都沒有。可那個念頭像根刺，紮進去了就拔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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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有風，還不小。
陳平跟在溫道長師徒三人身後，在城西的巷子裡轉悠。
“師父，離卦三步，坤卦五步。”
左邊那個徒弟，陽眼的那一個，手裡拿著八卦盤，開口報方位。
他走在前頭，腳步不緊不慢，每一步都像是量過尺寸似的，不多不少。
溫道長點點頭，按著卦位走出三步，又轉了個方向，再走五步。
“乾卦兩步，震卦七步。”右邊那個接著報。
三人就這樣在巷子裡走走停停，一會兒往東，一會兒往西。
陳平在後麵跟著，看得一頭霧水。
他懷疑他們這樣走，一整晚能不能逛完半個城西。
溫道長嚴重近視，晚上看不見，他能理解。可就不能讓一個徒弟牽著他的手走嗎？非得這麼折騰？
陳平百無聊賴地跟在後麵，看著那三人在巷子裡畫圈似的轉悠。
看著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這三人的步法看似淩亂，可每一步落下，地上的塵土都會被風卷起來，在腳邊打一個旋。那風不是從巷子口吹進來的，是跟著他們的腳步走的。
他停下腳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他站著的地方，風是順的，從背後往前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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