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向往。但如果那本練體秘籍，你參悟不了，或者修煉緩慢，我希望你能早日放棄。”
“有時間，你可以離開烏程縣，多出去走走。”她笑了一下，“或者來府城找我，我肯定儘東道主之誼。”
陳平聽懂了她話裡的意思。
“書薇。”他點了點頭，“老頭子知道了。”
李書薇沒接話。她轉過身，看著門外的天，忽然開口：
“朔東臨海，有一處叫‘碧落淵’的海峽。每逢朔日，海水倒湧，形成一道百丈高的潮牆，從海天相接處推來，聲如雷鳴。潮牆推進時，海水由碧藍轉為墨綠，浪尖上會泛起星星點點的熒光，當地人叫它‘龍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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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站在她身後，聽著。
“朔西祁連山脈深處，有一條峽穀，叫‘光陰峽’。峽穀兩側石壁高聳，一壁赤紅，一壁青黑。紅壁向陽，常年滾燙；黑壁背陰，四季冰涼。最奇的是，峽穀裡的風從西向東吹，可聲音卻從東向西傳。人站在穀口說話，聲音要隔一盞茶的功夫才能傳到穀底。當地人說是聲音在山壁裡迷了路，要繞很久才能找到出口。”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朔南十萬大山深處，有一片沼澤，叫‘螢淵’。白日裡看著與尋常沼澤無異，水草叢生，霧氣彌漫。可一到夜晚，沼澤中會升起億萬螢火，將整片山穀照得如同白晝。那螢火不是尋常的綠色，而是幽藍，凝而不散，在空中緩緩流轉，像一條發光的大河倒懸於天。”
陳平沒說話。他看見她的側臉，睫毛微微垂著。
“朔北極寒之地，永夜漫漫，萬裡冰原之上，有一道極光，終年不散，叫‘光幕’。那光不是尋常的綠，而是七彩流轉，從地平線升起，直貫天穹，像一匹巨大的綢緞在天上飄動。光幕最奇的是——它會在空中勾勒出城郭、樓台、山川、人物的輪廓，栩栩如生，仿佛海市蜃樓。當地人說是‘天宮顯影’，每年冬至前後，光幕最盛，能看見一整座城池浮在夜空之中，城門大開，似在等人進去。”
她說完，沉默了一會兒。
“陳叔。”她轉過身來，臉上帶著笑，眼眶卻微微泛紅，“有時間可以離開烏程縣出去走走，看看外麵的世界。”
她的聲音有點啞。
“真的。去看看，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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