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平安他娘，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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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
陳平彎腰，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像一個長輩在攙扶一個迷途知返的後生。
“白玉京從來不缺功法、不缺資源、不缺引路人。缺的，是一顆向道之心。”他的聲音溫和而篤定，“齊師叔當年在江州府衙挑中你，不是因為你武藝多高、背景多厚。是看中你在角落裡舉石鎖那股子一根筋的死心眼。武道這條路，聰明人走不遠，笨一點、執拗一點的，反倒能走到頭。”
劉江河的眼淚終於決了堤。
大把大把地往下淌，順著臉頰砸在地上，和著灰塵，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他堂堂七尺男兒，摸爬滾打了半輩子，從沒在人前掉過一滴淚，此刻卻怎麼也止不住。
“師兄……師父他，真的一直記得我？”
陳平沒有正麵回答，隻是拍了拍他的肩。
“起來吧。白玉京的弟子，不跪天地，不跪鬼神，隻跪師尊。今日代師收徒，跪我一次，夠了。”
劉江河這才起身，站得筆直。
像是換了個人，腰杆挺了，肩膀展開了，連眼神都不一樣了。
那雙眼睛裡不再是這幾年積攢的委屈和不甘，而是被一種滾燙的東西重新灌滿，亮得灼人。
他深吸一口氣，忽然想起什麼，問道：“師兄，敢問師叔他老人家是……”
陳平看著他，沉默了一瞬，嘴角微微上揚，緩緩吐出四個字：
“大賢天師。”
劉江河愣了片刻，隨即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也對，也隻有大賢天師這等神仙般的人物，才配得上白玉京這種仙家之地。”
他心中那些散落的疑惑，此刻像珠子一樣被一根線串了起來。
齊敬初為何如此維護蝗蟲軍，陳平為何能護住烏程縣免受蝗災，又為何接收了那麼多無家可歸的孩童……一切的一切，都在“白玉京”三個字裡找到了答案。
“師弟，從明日開始你便來我的道觀。接下去幾天，師兄會傳你功法。”
“師兄，有勞你了。”
“你我雖不屬同城，但也是同門師兄弟，不必如此客氣。”
“師兄，師弟曉得了。”
劉江河已然像換了個人，連說話和行為舉止都變得彬彬有禮。
陳平一下有點不習慣了，說實話，他還是習慣當初那個拿鼻孔看人的劉江河。
至於功法，陳平是真給，給的還是《黃天自然經》。
不過劉江河這模樣，一看就是給他一百年也入不了門，就算真入了，也就隻是入了個門。
“師兄，這募兵練兵之事，師弟該怎麼辦？”劉江河收了笑容，正色問道。
陳平看了他一眼，沒有急著回答，慢慢走回椅子邊坐下。
劉江河見桌上連杯茶都沒有，連忙手忙腳亂地沏了一杯，端端正正地奉上。
陳平抿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募兵，你招募。”
劉江河一愣：“師兄，這……”
“聽我說完。”陳平放下茶碗，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靠山王的軍令，你違抗不了，也沒必要違抗。三千青壯，你該招就招，該練就練，營房、糧草、軍餉，該要的照樣問縣裡要。魏縣令拖他的，你催你的，麵子上過得去就行。”
劉江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但有一條——”陳平豎起一根手指，目光沉了下來，“這些兵，不能開拔。”
“師兄的意思是……”
“拖。”陳平語氣篤定，“怎麼拖？天太冷，糧草沒到，兵器不齊，士卒訓練不足，理由多的是。靠山王隔著幾千裡地，他能親自來督你這屁大點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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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江河眼睛一亮，隨即又皺起眉頭：“可萬一上頭來人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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