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血鼎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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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光如潮，湧入眉心。
石嵐跪於血台，腦中萬千畫麵翻湧不息。那不是幻術，而是被封印的記憶——屬於“器”的宿命，屬於石守墓一族的誓言，屬於血鼎深處，那一聲聲不絕於耳的哀嚎。
趙之敬立於血鼎之畔，衣袖輕拂，血蝶紛飛。他望著石嵐痛苦蜷縮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近乎虔誠的冷笑：“你終於觸到了真相的邊緣。可惜，你醒得太遲。”
雷莽怒吼一聲，巨劍“斷嶽”橫劈而出，劍鋒撕裂血光，直取趙之敬咽喉。趙之敬不避不閃，指尖輕點，一道血符自袖中飛出，與劍鋒相撞，竟如活物般纏繞而上，瞬間腐蝕劍身符文。
“轟！”
雷莽被震退三步，虎口崩裂，巨劍幾乎脫手。他驚駭抬頭：“你……竟以血煞為引，煉化了我的劍氣？”
“愚昧。”趙之敬冷笑，“你以為血煞殿的煞氣從何而來？血典閣的秘法因何不滅？皆因這尊血鼎——它飲血三百年，吞魂八萬，早已通靈。而你手中那柄破劍，不過是我雷家先祖當年封印鼎口時，斷裂的一塊殘片罷了。”
“雷家？！”雷莽瞳孔驟縮，“你竟知我雷家來曆！”
“何止知道。”趙之敬仰頭大笑，“你父雷暴，當年為保你性命，主動獻祭自身精血，將你從血鼎中推出。可他至死不知，血鼎認主，非血緣，而認‘器’。你活下來，不是因他犧牲，而是因——你不是‘器’。”
雷莽如遭雷擊，踉蹌後退。他死死盯著趙之敬：“你……胡說！”
“我胡說？”趙之敬指尖一勾，血鼎中血漿翻湧，浮現出一幅畫麵：血月當空，雷暴渾身浴血，將一嬰兒塞入鼎底暗格，自己則引頸就戮，鮮血灌入鼎中。而鼎內，一道暗金光芒悄然浮現，護住嬰兒，將其推出鼎外。
“看見了嗎？”趙之敬低語，“那道金光，不是鼎的慈悲，是它在篩選——它放走了你，隻為留下真正的‘器’，等他三百年後歸來。”
雷莽雙膝一軟，幾乎跪倒。他一生所求的複仇，竟建立在一場被血鼎默許的“放生”之上。他不是幸存者，隻是被拋棄的棄子。
石嵐緩緩抬頭，眉心印記金光未熄。他望著血鼎，那翻滾的血漿中，無數麵孔扭曲嘶吼，皆是曆屆試煉失蹤者。他們不是死於廝殺，而是被血鼎吞噬，成為滋養“器”的養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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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石嵐聲音沙啞，“每一代血衛試煉，都是你們為血鼎獻祭的儀式？”
“沒錯。”趙之敬轉身，伸手輕撫鼎身，“血鼎需萬煞歸宗，方能複蘇老祖之靈。而‘器’，便是開啟鼎心封印的鑰匙。三百年一輪回，石守墓一族代代守護，隻為等你歸來——石嵐，你不是來破局的，你是來——完成獻祭的。”
“若我不從呢？”石嵐緩緩站起，右臂地火金煞氣流轉，眉心印記調和三力，暗金氣勁纏繞周身。
“你不會不從。”趙之敬冷笑，“你若不從，血門永閉，血煞殿千年基業毀於一旦。而你石村三百亡魂，永世不得超生。你，擔得起嗎？”
石嵐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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