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開口——這時候開口，就是不打自招。
“趙崇。”皇帝終於開口了。
趙崇渾身一顫：“臣……臣在。”
“宗人府的‘存疑’，”皇帝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北風，“到底是真有疑，還是有人讓你‘疑’？”
趙崇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汗如雨下：“陛……陛下……臣……”
“行了。”皇帝擺了擺手，站起身來。
滿朝文武齊齊跪下。
皇帝居高臨下地看著跪了一地的臣子，目光最後落在重九身上。
他的眼神很複雜——有欣慰、有心疼、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傳朕旨意。”
皇帝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
“重九為先太子蕭昭遺孤，即日補入宗室玉牒，冊封皇太孫，賜名蕭重九。擇吉日行冊封大典。”
“陛下聖明！”蕭太傅第一個高呼，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陛下聖明！”沈千山、劉文韜、張伯遠等人緊隨其後。
定國公跪在地上，麵朝金磚，眼中的光芒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的嘴唇微微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反對的話。
大勢已去，再爭就是自取其辱。
但這不是結束。
重九——不，蕭重九——跪在地上，聽著那聲“冊封皇太孫”，眼淚終於沒有忍住。
不是因為苦儘甘來，而是因為他在這一刻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先太子蕭昭，他的親生父親，十七年前死在回京的路上。為什麼死？誰動的手？那場“意外”的背後，藏著什麼樣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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