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製衣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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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一艘大飛破開了水花，朝著對岸的深城疾駛而去。
大飛上一共4個人，除了靚坤和楊帆之外，還有大傻以及一個花名叫做“水上飛”的駕駛員。
楊帆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裝著10來萬港幣，是靚坤和楊帆的全部身家。
這一次他們孤注一擲，準備在深城找一家製衣廠先訂上一批貨，看看效果怎麼樣。
水麵上有驚無險，也是他們運氣不好，遭到了水警的巡查，可是馬力全開的大飛，根本就不理會巡邏船的高音喇叭，直接甩了一大截。
半個小時之後，大飛已經停在了深城的一處淺灘上。
“兩位大哥，需要我在這裡等你們嗎？”大傻恭敬的問道。
靚坤擺了擺手，輕描淡寫的說道：“三天後這個時間點，你來接我們回去。”
兩人雖然有回鄉證，但是沒有出入境記錄，不能從海關回港。
“是是，一定一定。”大傻點頭哈腰的說道，現在他可沒膽子得罪這個煞星。
等他回去之後，一定要好好查查這個靚坤的底。
如果是裝逼貨，自己一定要找人搞死他。反之，如果真的是洪興的高層，自己就此和他搞好關係，也是一筆不錯的投資。
大傻能夠在西貢混這麼長時間，自然有自己的處事之道。
“大傻哥，辛苦了，這是給兄弟們的茶水費，你拿著。”楊帆從公文包裡點出5000，遞給了大傻。
“這，這怎麼好意思呢？”大傻一邊說著不好意思的話，手卻果斷的抓住了錢。
出來混江湖，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
此時的深城遠沒有後世那般繁華，街道上隨處可見的都是在建的工地。
靚坤和楊帆一路打聽，輾轉找到了一家藏在城郊的製衣廠。
剛來到所謂的廠區，兩人就看到了廠子裡麵的蕭條。破舊鐵門半掩著，很有一些年頭了，廠區麵靜悄悄的，聽不到機器的轟鳴聲。
車間裡，一排老舊的機器落著厚厚的一層灰。三五個工人聚在角落裡麵色愁苦，低聲不知道討論著什麼？
“喂，兄弟，抽根煙。打聽一個事，你們廠長的辦公室在什麼地方？”
楊帆拉著一名年輕的工人遞了一根煙，隨便的問了幾句，便問到了廠長的辦公室。
廠長辦公室裡，50多歲的王廠長正背著手，在狹小的房間裡來回踱著步。
這家製衣廠也算是國營單位，從他父輩開始，他們家就一直在這家製衣廠，如今，昔年的小王變成了如今的老王廠長。
從前靠著計劃經濟的訂單，廠子不愁生產，工人工資也能夠按時發放，小日子雖然不富，卻也過得安穩。
可是現在一切都變了，隨著市場經濟的浪潮襲來。曾經的生產模式被打破，廠子裡也沒有了固定訂單，又不懂如何去開拓市場，很快便陷入到了困境。
以前都是等靠要，現在要主動去擁抱市場，所有人一時懵了，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尤其是最近這半年來，訂單寥寥無幾，生產停滯不前，上百號工人的工資都拖欠了好幾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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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們怨聲載道，如果再沒有新訂單，那麼這家老廠恐怕就會徹底倒閉了。
這讓一輩子踏實做事的王廠長夜夜難眠，才50多歲的他，麵容憔悴的像是60多歲的老翁。
可那又能怎麼辦？
受影響的不是他們一家，而是整個產業線。舊有的模式樣式單一，缺乏創新，不符合時代潮流，自然，賣不出去也是理所當然的。
訂單不會憑空從天上掉下來，組織上也有組織上的困難和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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