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櫻的喉嚨裡發出了一聲細碎氣音。
“是……弟子確實無能。”
那聲音被壓在喉嚨底下，混合著尚未乾透的淚意與被冷風灌入後的顫抖。
“弟子進不去劍塚，破不開師尊的禁製，甚至連在這裡跪著……都要拚儘全力去抵抗這透骨的寒意。”
她承認得坦坦蕩蕩。
沒有任何辯解，也沒有任何試圖美化自己行為的詞藻。
在這位屹立於此界巔峰的大乘期尊者麵前，她那點微薄的修為與決心，渺小得如同一粒微塵。
可微塵也有微塵想要去的地方。
“但這又如何？”
少女猛地抬起頭。
那張素來帶著幾分怯懦與羞澀的臉上，此刻布滿了斑駁的淚痕，被冷風吹得泛紅的眼角，還掛著將落未落的水珠。
含著水光的杏眼裡，燃燒著一股墨林離從未在她身上見過的火。
“我無能，我便不能擔心了嗎？”
“我弱小，我就沒有資格在此守候了嗎？”
洛櫻的聲音在空曠昏暗的大殿內回蕩。
“師尊說這是自我感動……就算是吧。”
“若是連這份感動都沒有了，若是在感知到師兄危在旦夕時我還能安安穩穩地回洞府打坐修煉……那弟子，修這所謂的道，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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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成了又如何？長生又如何？”
“那是朔師兄啊！”
“我、我無論如何都會繼續——”
……
劍塚三層。
“咳…嗬……”
朔離發出一聲渾濁的喘息，肺部的劇痛讓她眼前陣陣發黑，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燒紅的鐵砂。
血沫順著嘴角溢出來，滴落在墨林離那件潔白如新的衣袍下擺上，染出一朵刺眼的紅花。
她整個人幾乎是掛在墨林離的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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