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悲憫的地方。”
“可是……”
洛櫻順著自己的認知堅定回應。
“林師姐，其實在修真界就算沒有魔修的大舉入侵，大環境也夠殘酷了啊。”
她毫不退讓。
“大部分沒有背景和靠山的普通修士，日常也會死於相互爭奪氣運和資源的同道之手。”
“就拿上一次宗門大比來說，不論生死的規矩下，不知死傷了多少天驕。”
“那些大能鬥法時隨意逸散的波及，就能讓無數底層修士瞬間灰飛煙滅。”
少女急促地補充。
“我並非是說不該要互相的侵略補償。”
洛櫻指著橫在雙方之間的玉簡。
“而是目前的當務之急，是要停止無休止的邊界糾紛。”
“先暫時放下乾戈，達成和平共識。”
“修真者和魔修之間，並沒有那麼多不可調和的矛盾……”
她本想再說些什麼，但看著林會琦越發冷厲的眼神，以及對麵魔族那怪異的表情，聲音漸漸變小，最終選擇了閉嘴。
空氣安靜。
“哈。”
赤霄坐在對麵，嗤笑一聲。
“是麼，天真到惹人發笑的想法。”
“洛櫻，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他譏諷。
“你天命在身，神通加護，作為萬中無一的天驕，談論著生存和互相屠戮。”
“真正死傷慘重的底層修士又不是你。”
“你知道魔修們平日裡過的到底是什麼日子嗎？”
“魔域資源匱乏，瘴氣叢生。”
“對於絕大部分底層魔修而言，留在魔域隻能被高階魔族生吞活剝。”
“他們死於與修真者的戰場，奪得一絲可以喘息的生存土壤，反而是一條能看見光亮的活路。”
洛櫻質問砸得發懵。
她當然看過啊，她在魔域行走多年，她難道會不知道底層魔修是如何的嗎？
但她隻是知道，也確確實實未有親身體會過魔修的痛苦，因為她畢竟不是底層魔修。
那該如何解釋……
一時之間，少女找不到任何可以用來反駁的字眼。
“夠了。”
聶予黎出聲，一道劍氣構成的的無形屏障橫在兩人之間，強行打斷了赤霄的逼迫。
“洛師妹話裡的表達雖說有些不妥當，但這番道理確實是立得住的。”
他並未去過多回護洛櫻的窘境，直指核心。
“既然魔君把活路說得這般慘烈，那魔域若是沒有半點和談的意願，隻想靠殺戮開辟土壤。”
“那麼你們又為何會主動邀請我們來此界？”
“難不成隻是為了耍威風麼。”
長案的主位上，一直沉默旁觀的玄一真人緩緩睜開眼。
“徒兒說得不錯。”
老者的聲音沉穩雄渾，壓下了場內的躁動。
“不管是為資源，還是為求生，修真界與魔域的底層競爭邏輯，其實本就是一致的。”
“兩者之間的仇恨，也沒有到那種絕對不可轉圜、必須滅絕一方的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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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一看向對麵。
“這僅僅是我們的第一次和談。”
“有關如此龐大數量的資源置換、疆域劃分，這等繁雜細節，我們確實沒有必要在第一次會麵就非要爭出個高下分明。”
老者停頓了一下。
“此次首要確定的，是雙方都願息乾戈的態度。”
“畢竟，你們魔域真正的魔尊今日並未到場主事。”
“而我們這邊……”
玄一真人的手指撫過拂塵的長柄。
比起有著明確權力金字塔和一錘定音統治者的魔域，修真界本質上就是一盤散沙。
各大宗門與世家各自為戰，利益盤根錯節，青雲宗雖是天下第一宗，但也缺乏淩駕於眾生之上的強權領袖。
除了他……
“劍尊今日也處於閉關之中，並未親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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