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白說,“那裡有橫煉總會。人間橫煉的根,就在那裡。”
陳默拿起信,信封上沒有字,隻有那個印章。他翻過來看了看封口,火漆完整,沒有拆過的痕跡。
“裘宗師的意思?”陳默問。
公孫白沒有正麵回答。他把鐵筆從腰間抽出來放在案上,筆杆上的裂紋比冬天時又長了一點,幾乎要裂成兩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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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硯城太小。”公孫白說,語氣平靜得像在念一份舊檔案,“你的路在北邊,不是在這座城裡。橫煉總會能給你的,鐵硯城給不了。”
陳默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裘蒼海說的話——“骨架還差一把火。”橫煉總會也許就是那把火。不是火本身,是引火的那根火柴。
他把信揣進懷裡,和鐵筆、藥瓶放在一起。
“什麼時候走?”他問。
公孫白說:“越快越好。”
陳默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公孫白又叫住他。
“等等。”
陳默回頭。
公孫白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北風灌進來,吹得桌上的紙條嘩啦啦飛起來。他望著北邊的方向,看了很久,然後轉過身,看著陳默。
“鐵硯城的北門一直都在。”他說,“出去的人,回來的沒幾個。但城門開著,你想回來,隨時能回來。”
陳默沒有說話。他從懷裡摸出公孫白那支鐵筆,看了看筆杆上那道幾乎裂到筆尾的裂紋,把鐵筆放回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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