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劇痛,視而不見,讓陳羽亮一下慌了神。
他微側腦袋,努力地聽風辨音,以確定餘先生當前的位置,以及可能的攻擊方向。
可餘先生本就以身法見長,激起的狂風更是乾擾了陳羽亮的聽覺,嗚嗚之聲充塞他耳中,掩蓋了別的動靜。
「那本《秘傳山海經》在哪?」黑暗之中,靠著「玄龜神功」左支右絀的陳羽亮終於聽見了餘先生略顯陰冷的聲音。
他心中一喜,覺得能以此討價還價。
這樣的想法讓他手上的動作放緩了不少,腳步向後退去,以主動拉開距離,方便等下交流。
就是這一下,利風呼地從他雙臂間吹過,落到他麵門之上。
兩根溫熱的手指插進了他的眼窩,深深沒入。
荷,荷……陳羽亮喉嚨裡發出了怪異的聲音,跌跌撞撞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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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耳畔再次響起餘先生沒有情緒波動的嗓音:
「我自己會找。」
砰,陳羽亮重重倒下,黑幽幽的染血眼孔空洞地「凝望」著房梁。
餘先生未立刻搜屍,轉過身體,走向門口。
這家與陳羽亮關係匪淺的武館內,弟子們已躲得很遠,一隊身著黑色勁裝、袖口繡星光和燭火的巡防者迅速抵達近前,皆是手提長劍。
為首者是一名二十歲左右的少女,她不像同伴們那樣做製式打扮,穿的是淺綠青蔥的羅裙,隻袖口紋了星光和燭火昭示身份。
她臉龐明淨秀麗,眼眸顧盼生輝,黑色長髮隻是簡單挽起,用一塊青色繡花絲帕束住,個子高挑,身材婀娜,行走間如扶風擺柳,美不勝收。
見到這位少女,餘先生的表情嚴肅了幾分,沉聲道:
「四水幫和小船幫之爭,上月已經到衙門報備過了。」
那少女提著一把鞘呈金紅的長劍,瞄了眼屋內躺著的陳羽亮屍體,故作老成之態道:
「可有涉及無關人等?
「可有在大庭廣眾以武犯禁?」
餘先生輕輕搖頭:
「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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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一下,補充道:
「那邊也是,甄家的人和小船幫的人。」
高挑婀娜的少女略顯失望地說道:
「後續若有搜檢之事,我們需得全程看著。」
「是,鄭女俠。」餘先生拱了拱手,轉向陳羽亮的屍體。
這具屍體不知是功法的原因,還是有別的問題暗藏,才幾句話的工夫竟有了少許腐爛之態,引得幾隻蚊蠅和飛蛾盤旋於上。
隨著餘先生的靠近,它們皆被驚飛。
看到這一幕,餘先生眉頭略微皺了起來。
…………
巷子牆壁和蔥鬱大樹間的死角內。
丁大牛聽聞弟弟「應該不會」的回答後,憨厚笑道:
「二郎,你是家裡對我最好的那個。」
「小妹對你不好嗎?」丁鬆言岔開了話題,不想再討論殺人之事。
丁大牛似乎一時想不到該怎麼描述,陷入了明顯的思索,好一會兒才道:
「她有點怕我。」
我也有點……丁鬆言無奈腹誹。
怕才是正常的。
望了眼樹後的酒糟鼻屍體,想到《秘傳山海經》這事還真不能讓官府知曉,丁鬆言吸了口氣:
「大哥,這具屍體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在這裡已站得太久,望樓頂端的人就算不會懷疑有違禁之事,也會誤會我尿不儘……
「怎麼處理……」丁大牛看著那具臉部凹陷的屍體,陷入了沉默。
丁鬆言也沉默了。
合著你沒想過怎麼處理啊……
我還以為你是經驗豐富的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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