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碎了，瓷片紮進掌心，血滲出來。她渾然不覺。眼底的怨毒再也藏不住，像藤蔓一樣瘋長。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既然得不到劉邦，那就毀了他放在心上的那個人。
她倒要看看，等呂緹死無全屍的時候，劉邦還能護著誰。
—
城西窄巷深處藏著一間破舊酒肆，酒旗歪歪斜斜地掛著。
曹氏撩開臟兮兮的門簾走進去，酒氣混著黴味撲麵而來。
角落裡坐著四個外鄉人，操著下邳口音，腰間別著短刀。領頭的黑臉漢子名叫朱老三，在這一帶靠著劫道訛錢混日子。
曹氏在他對麵坐下，從袖中摸出五錠銀子，重重拍在桌上。
“我要呂家二小姐的命！”
朱老三拿起銀子看了看，眉頭皺起來。“曹娘子，這活我們接不了。”
沛縣誰不知道呂家二小姐？
在城門口施粥救人，心地良善待人寬厚，連街邊乞丐都受過她恩惠，還長得天仙似的。
他們雖是劫道的粗人，可對這樣一個姑娘下手，傳出去脊梁骨都要被人戳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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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是要她的命，又不是要你們擔上責任。”曹氏語氣冷硬，“找個沒人的地方，就是意外。”
“那也不行。”朱老三搖頭，“呂二小姐我們動不得。”
曹氏又摸出兩錠銀子，壓在桌上。七錠銀子，在昏暗的油燈下白得刺眼。
朱老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身後幾個兄弟的目光也聚了過來。
“我隻要她死。怎麼做，你們自己掂量。”
朱老三沉默了很久。然後他伸手，把銀子攏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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