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大，會不會讓虞青變成擋在她路上的人，她不知道。
最好不要。
虞青對她很好，好到如果虞青不擋路，她願意讓虞青安安穩穩地過完這一生。
可若真到了必須取舍的地步，她也絕不會手軟。
真有那日，便是虞青自己命數如此。
虞青挽起她的手。“走，吃蜜餞去。”
呂緹被她挽著往廊下走，回過頭看了一眼虞子期。
虞子期還站在原地，手裡空空的，蜜餞已經遞給了她。
他看著姐妹倆挽手走遠的背影，目光落在呂緹月白色的裙裾上。風吹過來，裙裾輕輕拂動，像一瓣將落未落的白蘭。
他看了很久，然後低下頭，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虞子期不會選蜜餞。
呂緹咬了一小口，彎起眉眼，把碟子往虞青麵前推了推。“大姐也吃。”
虞青拿了一顆，丟進嘴裡，被酸得皺起臉。“怎麼這樣酸！”
呂緹便抿著唇笑，眼波裡帶著一點小小的狡黠。
虞青看著她笑的模樣，忽然覺得酸也不算什麼了，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你啊。”
呂緹低下頭，乖順地任由她揉。
—
晚飯後，虞衡與一雙兒女坐在一起閒話。
虞子期興致勃勃說起日間之事，說柔兒的琴彈得如何如何好，舞跳得如何如何驚豔，說她在日光底下旋身的時候，裙裾翩躚，宛如白蓮盛放。
“爹，您是沒看見，柔兒那支舞，身姿輕靈，翩然若羽，清絕出塵，看得我連呼吸都忘了！”
虞子期講得眉飛色舞，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讚歎。
虞衡端著茶盞，沒有喝。茶霧嫋嫋地升起來，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
他偏過頭，看向一旁坐著的虞青。“青兒，你覺得呢？”
虞青正拿銀簽子戳著碟子裡的蜜餞，聞言抬起頭。她頓了頓，語氣平平淡淡的。
“柔兒的琴彈得確實好，舞也跳得好。我讓她替我伴奏，劍舞起來順手多了。”
虞衡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片刻。
青兒的性子他知道。她不是沒有眼光，她看得出柔兒的琴舞是頂尖的。
但她沒有像子期那樣滿口誇讚。不是不認可，是心裡頭有些不自在。
女兒家的那點心思，他看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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