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世家全都收手了,咱們怎麼辦?」
「要不讓羅將軍和蕭將軍再去嚇嚇他們?」
「或者咱們派人去其他州縣試試?」
「這些日子,卑職暗中跟著那些世家商隊,已經大概摸清楚了他們的銷路……」
蕭烈拍了拍錢萬裡的肩膀。
「老錢,別擔心,展展眉頭,去去心火。」
「世家有世家的驕傲,如果不能徹底擊碎這種驕傲,而選擇用武力強行鎮壓,也隻能管得住一時。」
「本王要的,是將它們徹徹底底的擊潰!」
「至於銷路,咱們就算知道去向,也沒有世家的人脈,做起事來事倍功半,劃不來。」
「靜下心來等兩天,等到真正的外地商隊找上門的時候,那些世家會跪著求咱們賣貨。」
錢萬裡想了想,最後也隻能扯了扯嘴角坐下。
「王爺,卑職經商半輩子都沒有這段日子來得驚心動魄。」
「這把要是輸了,賠進去的,可是整個北疆啊!」
蕭烈親手給錢萬裡倒了杯茶。
「老錢,你見孤輸過嗎?」
錢萬裡聞言不由得笑出了聲。
「哎~也是,王爺連北疆那種亂攤子都能收拾乾淨,何況他幾個世家?」
「也是卑職上年紀了,做起事來畏首畏尾,太小家子氣了。」
「索性賭他一把,贏了賺,輸了算!」
蕭烈看著眼前聊發少年狂的錢萬裡,突然一本正經的說道。
「這一次,我們一定會贏!」
「但卻不是為了賺錢,更不是為了什麼大業,本王,隻想給百姓求個公道!」
「老錢,如果到最後,本王會把一大半的收益都還給百姓,你還跟嗎?」
錢萬裡攤了攤手張,露出自己圓滾滾的肚子。
「王爺,您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老錢我要是不跟,還是北疆爺們嗎?」
「這麼多年,為了討生活,我趨炎附勢過,卑躬屈膝過,贏過,也輸過……」
「但我心裡總是空落落的,直到前些日子,看見那些窮苦人,東拚西湊了十幾文錢,隻為了給咱們北疆商號壯個聲勢!」
「那或許就是他們的全部家底了……」
「反正……我這百八十斤豁出去了,跟著王爺,去求個公道!」
蕭烈有些驚訝。
他沒想到錢萬裡能說出這番話。
「老錢,你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不愧是北疆爺們!」
兩人聊過之後,又過去了六天。
這期間北疆商號一件貨物也沒賣出去過。
錢萬裡天天蹲在櫃檯後麵,眼巴巴地望著大門口,活像個深閨怨婦。
「我的王爺啊!」
「則要等到啥時候才是個頭啊!」
「這布帛都要放潮了啊!」
可就在錢萬裡嘟囔時,一個精壯漢子從門口探出了腦袋。
「掌櫃的,你這兒賣這種布帛嗎?」
那男人從懷裡取出一小塊碎布。
錢萬裡眯眼一瞧。
嘿!就是北疆特產的布匹,那細羊毛混麻絲的質地,別家想仿都不行!
「是是是!」
「這就是咱們家的布料!」
「不知貴客打哪來啊?」
那精壯漢子聞言喜笑顏開。
「嗨!可算找著了!」
「我家老爺是揚州福來商號的大東家,之前從雍州商隊手裡買下了一批布料,結果三天就賣光了!」
「想著再進點貨,可這段日子雍州去的商隊都說沒有,沒法子,東家就讓我跑跑腿。」
「在下齊東樂,不知掌櫃如何稱呼?」
錢萬裡心頭的石頭砰的一聲落下,感覺呼吸都暢快了!
「在下姓錢,名萬裡,不知是齊掌櫃的當麵,恕罪則個!」
「各種貨物咱們這兒有的是,全是從北疆來的好物件兒!」
「您隨便看!我給您打八折!」
…………
財運一旦開了頭,後麵便是源源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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