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陽對這陣仗早就習以為常了,這幾天來碼頭賣魚,這些魚販子的熱情那是與日俱增:第一天還隻是客客氣氣地鞠躬賠笑,第二天就湊上來勾肩搭背,第三天直接改稱「咱陽哥」了;那股子熱乎勁兒,就像退潮後湧起的潮水,一天比一天高漲。
「行啦,照老規矩,上船,驗貨!」他笑著一揮手,魚販子們立刻麻溜地順著船幫跳上了船。
一上船,眾人就像撒歡的兔子,直奔活水艙和中間那隻大鐵桶,腦袋擠在一起,就像趕大集的鴨子似的。
往艙裡桶裡一瞧,眾人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艙裡桶裡滿是活蹦亂跳的海貨:銀光閃耀的海鱸、烏黑髮亮的黑鯛、尾巴甩得劈裡啪啦響的黃鰭鯛……
雖說沒有那種金貴到能登上拍賣名錄的,但好在數量多,活泛得很!
拎回去不管是清蒸還是紅燒,都足夠賣上好幾輪,穩賺不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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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幾天打交道下來,誰都知道葉小哥早就和小陳總搭上關係了。
要是真撈到百斤重的石斑,或者像人胳膊那麼粗的野生龍躉,哪還輪得到他們在這兒哄搶?早就被陳總的專車拉走了!
大家正看得開心呢,老張突然咧嘴一笑,嬉皮笑臉地戳了戳葉陽的胳膊:「哎喲喂,葉小哥,今兒這一艙魚確實不少,可咋連一條能撐場麵的『硬菜』都沒有呢?您前兩天可是天天拎著石斑魚到處晃悠,上回一網就撈出九條『巨無霸』龍躉,條條都過百斤吶!今兒咋全是些常見的貨色?」
這話一出口,旁邊幾個人立馬附和:
「哎?聽老張這麼一說……還真是!前兩天石斑魚都是成筐成筐地送,今兒這魚看著都沒啥特別的!」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葉小哥居然一條石斑都沒捕到?」
「哈?沒石斑?我都替他捏把汗呢!」
不過,也有實在人趕忙出來打圓場:
「哎喲,你們都別瞎說了!人家一船魚堆得船板都快承受不住了,還不夠厲害嗎?難道非得每天撈出條藍鰭金槍魚才叫有本事?」
「就是!能拉回這麼多鮮活的海貨,葉小哥那簡直就是海神下凡,管它魚貴還是便宜呢?」
「再講句掏心窩子的話,真要是清一色的頂級貨,我們還在這兒湊啥熱鬨?早被陳總派人叫到辦公室去了!」
「沒錯!我還盼著葉小哥天天打些普通魚呢,這樣咱才有機會搶到,不然全進了人家的冰庫,咱連魚腥味都聞不著!」
「可不是嘛!」
「……」
聽著這群人你一言我一語,把沒捕到好魚說得仿佛天要塌下來似的,葉陽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笑意。
他輕輕拍了拍褲兜,不緊不慢地開口道:
「哎,各位,先別急著下結論呀,我船上的貨,可不全在艙裡和桶裡泡著。」
「還有幾樣寶貝,你們壓根兒都沒瞧見呢。」
「哈?」
「還有?」
「藏哪兒了呀?」
眾人一下子都愣住了,眼睛齊刷刷地掃向船頭船尾、纜繩堆、工具箱……這才發現,船尾背陰的角落裡,疊放著一堆白毛巾,鼓鼓囊囊的,就好像捂著什麼重大秘密似的。
「咦?」
「那下麵……是魚?」
「蓋得這麼嚴實?難道還怕它長了腿跑掉不成?」老張撓撓頭,一臉疑惑地看向葉陽。
魚販子話音剛落,葉陽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你把毛巾揭開,自己瞧瞧唄。」
「那行,我可就真看啦!」中年魚販子一聽,當即彎下腰,迫不及待地掀開蓋在魚堆上的幾條白毛巾。
毛巾剛一掀開,底下碼放得整整齊齊的一大片野生大黃魚瞬間映入眼簾。
隻見它們金黃金黃的,身形圓潤飽滿,一條緊挨著一條,就連鱗片在陽光的照耀下都閃爍著油亮的光澤。
剎那間,現場陡然安靜了半秒鐘,緊接著就像被點燃的鞭炮一般,瞬間炸開了鍋!
「哎呀我的老天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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