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港第五天上午。
葉陽正在碼頭辦公室裡看新船方案，門被敲響了。
張大鵬推門進來：」陽哥，外麵來了個人，說要見你。」
」誰？」
」不認識。西裝革履的，說是代表一家水產公司，想談收購。」張大鵬皺了皺眉，」感覺不太對勁。」
葉陽放下文件：」讓他進來。」
不到一分鐘，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黑色西裝，皮鞋鋥亮，手裡提著公文包，臉上掛著標準的商務笑容。
」葉總，久仰大名。」男人伸出手，」我姓林，代表一家水產集團，想跟您談談合作。」
葉陽跟他握了一下，沒多用力：」坐。」
林經理坐下來，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資料：」我們集團對您這次捕撈的藍鰭金槍魚很感興趣，價格好商量，您看——」
」已經賣完了。」葉陽打斷他。
林經理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那下一批呢？我們可以簽長期合同，價格比市場價高兩成。」
」下一批還沒捕，不知道什麼時候出海。」
」那……」林經理停頓了一下，話鋒一轉，」聽說葉總的船裝了很先進的深水設備？不知道是哪家廠子改的？我們集團也想升級船隊，想取取經。」
來了。
葉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商業機密，不方便透露。」
林經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秒：」葉總，大家都是漁業同行，互相幫襯嘛。您這套設備要是能推廣，對整個行業都是好事——」
」林經理。」葉陽抬起眼皮看他，」你是來買魚的，還是來打聽設備的？」
林經理臉色變了變。
」買魚的話，等我下次出海，你們提前訂。」葉陽站起來，」打聽設備的話，就不用聊了。」
林經理僵在那裡，半晌才站起來，擠出一個笑：」葉總說笑了，那……我們下次再聯繫。」
他走後，張大鵬關上門：」陽哥，這人不對勁。」
」嗯。」葉陽重新坐下來，」盯著點，看他接下來去哪。」
——
晚上七點多。
葉陽剛吃完飯，手機響了。
沈曼妮。
」在家嗎？」
」在。」
」我過來一趟，有事跟你說。」
掛了電話不到二十分鐘，沈曼妮就到了。
她還是那身深色外套，手裡多了個文件袋，進門後把袋子放在桌上：」新船的初步方案，我讓設計組連夜趕出來的。」
葉陽接過來翻了翻：」這麼快？」
」你急著要，我就急著做。」沈曼妮在他對麵坐下來，」不過我來不隻是送方案的。」
」嗯？」
」今天下午，有個姓林的人去船廠打聽了。」她看著他，」問你的船是在我們廠改的，問有沒有圖紙外流，問能不能做同款。」
葉陽放下文件：」你怎麼說的？」
」我說沒有圖紙，你的船是定製的，改裝方案不對外。」沈曼妮停了停，」然後他問我，能不能介紹你們認識，說他們集團想跟你合作。」
」哪個集團？」
」海龍集團。」沈曼妮的語氣認真起來，」國內做水產起家的，這些年什麼都做，遠洋漁業、冷鏈物流、海鮮加工，胃口很大。老板叫陳海龍，圈子裡的人都知道他不好惹。」
葉陽點了點頭：」今天上午，他們派人來找過我。」
」你見了？」
」見了，打發走了。」
沈曼妮鬆了口氣，又皺起眉：」葉陽，這個集團不簡單。他們在國內漁業圈子裡關係很硬，你這次出海的事傳開了，他們肯定眼紅。」
」眼紅就眼紅。」葉陽端起茶杯，」魚是我撈的，設備是我的，他們眼紅也沒用。」
沈曼妮看著他，沉默了兩秒，忽然問：」你就不怕他們使陰招？」
」怕有用嗎？」
」……也是。」她笑了一下，把文件袋往前推，」看看方案吧，這次我讓設計組按你的要求做了三套備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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