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仙遺址入口，其實就是一道橫亙在半空中的空間裂縫，像是一張被撕爛的醜陋嘴巴，不住地往外噴吐著灰褐色的罡風。
風聲嗚咽，聽得人牙酸。
這罡風不是凡俗的風，帶著空間碎片的銳氣，練氣期修士若是沒護身法器，擦著就是斷手斷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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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裂縫下早已聚集了烏壓壓的人群。散修、小家族、以及青雲宗的大隊人馬。
「時辰已到。」
朱厭站在最前方，負手而立。他壽元無多，臉上的老人斑即便用靈力遮掩也透著一股子灰敗死氣，唯獨那雙眼睛，亮得嚇人，全是孤注一擲的瘋狂。
他不想死。
「大長老，這入口罡風猛烈，怕是……」一名內門執事看著那能把石頭絞成粉末的風口，有些猶豫。
「怕什麼？」朱厭瞥了他一眼，聲音沙啞，「修仙本就是逆天爭命。若連這門都不敢進，還修什麼仙？」
說罷，他抬手指向外門弟子陣營。
「所有練氣五層以下的弟子，出列。」
約莫四五十名年輕弟子戰戰兢兢地走了出來，大多是剛入門不久的新人，甚至還有幾個是被強行徵召來的雜役。
「手拉手，結『鐵壁陣』。」朱厭命令道。
眾人麵麵相覷，鐵壁陣是防禦陣法不假，但這罡風看起來根本不是練氣期能扛得住的。
「愣著乾什麼！」朱厭臉色一沉，築基後期的威壓轟然落下，「違令者，斬！」
弟子們哆哆嗦嗦地拉起手，撐起一片薄薄的淡金色光幕。
「進！」
朱厭根本沒給他們心理建設的時間，大袖一揮，一股柔勁推在人群後方。
幾十人被迫撞向那道恐怖的空間裂縫。
「啊——！」
慘叫聲瞬間爆發，又戛然而止。
並沒有奇蹟發生。
打頭的七八名弟子在接觸罡風的瞬間，護體光罩就像肥皂泡一樣碎了。血肉橫飛，骨骼被攪碎的聲音如同爆豆子般密集。
但這正是朱厭要的。
空間罡風被血肉衝散，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
「路通了，走。」
朱厭麵無表情，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踩著那滿地的碎肉和血泥，在那一瞬間的空檔期，化作一道遁光衝進了遺址。
剩下的親信弟子緊隨其後。
直到他們消失，地上的殘肢斷臂還在微微抽搐。
人群死一般的寂靜。
散修們你看我，我看你，隻覺得脊背發涼。這就是大宗門長老？比魔修還狠。
人群後方，靈一化身的「葉良辰」壓低了草帽的帽簷。
遠在青山鎮地窖的帝天，通過屏幕看著這一幕，手裡把玩著一枚靈石，麵色平靜。
「用人命填坑，倒是省了法寶。」帝天聲音聽不出喜怒，「這老狗，果然該死。」
既然該死，那殺起來就更不用有心理負擔了。
「係統，計算最佳切入點。」
靈一腦海中，係統界麵瞬間構建出前方的空間模型。狂亂的罡風在數據視野裡變成了一條條有跡可循的線條。
【計算完成。左側三丈，離地七尺，三息後有生門。】
靈一混在散修堆裡，看似隨波逐流地往前擠。就在罡風再次肆虐的間隙，他腳下一滑，整個人像是站立不穩，歪歪扭扭地倒向裂縫左側。
「找死啊這小子！」旁邊有人驚呼。
誰知靈一這一倒，身體卻詭異地扭成一個角度，剛好穿過兩道罡風的夾縫，毫髮無損地滑了進去。
動作絲滑得像條泥鰍。
……
遺址內部。
天是灰濛濛的，沒有太陽，隻有不知從哪來的昏暗光線。大地破碎，到處是漂浮的巨石和乾涸的河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腐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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