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大前輩，這是我宗送來的十個不成器的東西。」李道然把身後十個少年往前一推，順手塞過去一個沉甸甸的儲物袋，「以後就麻煩前輩多費心了，該打打，該罵罵，留口氣就行。」
李道然嘴上說得狠，其實心裡也在滴血。這十個可是青雲宗未來的希望，每人一百萬靈石的學費，那是把宗門老底都掏出來了一部分。
阿大掂了掂儲物袋，直接揣進懷裡，甕聲甕氣道：「錢收了，人留下。死不了，也殘不了。另外，以後叫我教官。」
這時，人群裡傳來一聲嗤笑。
「副宗主，這就是你說的高人？」
說話的是個麵白如玉的少年，手裡搖著把摺扇，眼角眉梢全是傲氣。他是青雲宗內門大長老的孫子，名叫葉傲，雙靈根天才，十五歲築基初期，在南域年輕一代裡確實有狂的資本。
葉傲斜著眼打量阿大，扇子搖得呼呼作響：「看著也就是個大塊頭，毫無靈氣波動。這種蠻子也能教修仙？我看是來騙錢的吧？」
周圍其他宗門的天才們也跟著起鬨，一個個交頭接耳，臉上掛著戲謔。
李道然臉都綠了，剛想嗬斥。
阿大動了。
沒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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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聽「啪」的一聲脆響。
葉傲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在半空中轉體三周半，臉著地狠狠砸在堅硬的黑石板上，滑行了十幾米才停下。那把名貴的摺扇早就不知道飛哪去了，半邊臉腫得像發麵饅頭。
全場瞬間死寂。
阿大站在葉傲剛才站的位置，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聲音不大，卻像悶雷一樣滾過全場：「第一條規矩，教官說話的時候，誰插嘴，誰挨打。」
「你敢打我？！」葉傲捂著臉爬起來，羞憤欲絕，指尖顫抖指著阿大，「我爺爺是大長老！你……」
「啪！」
又是一巴掌。
這次是對稱的，另半邊臉也腫了。葉傲這回連爬都爬不起來，趴在地上直哼哼，兩眼翻白。
阿大抬起頭，那雙毫無感情的死魚眼掃過在場所有天才：「第二條規矩，在這裡，沒有身份，隻有編號。不管你爺爺是大長老還是天王老子，進了這個門，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那些原本還想看熱鬨的天才們，隻覺得後背發涼，一個個縮著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也太凶殘了！這哪裡是特訓，這分明是進大牢啊！
李道然在旁邊看著，嘴角抽搐，愣是沒敢吭聲。他雖然心疼，但也看出來了，這天庭的人是真的狠。狠人才能教出狠人，這錢花得……應該值吧？
「行了，家長都滾蛋。」阿大不耐煩地揮手，「三個月後來看成果。現在，所有人把你身上的儲物袋、法寶、丹藥，統統交出來。除了這身皮，什麼都不許帶進去。」
「憑什麼！」一個血刀門的女弟子尖叫，「那是我的私人物品！」
「憑這裡我說了算。」阿大打了個響指。
轟隆隆——！
黑風嶺上，突然冒出密密麻麻的人影。
五百個赤裸上身、渾身肌肉虯結的體修分身，整齊劃一地從山上跳下來。落地時，整個廣場都在震顫。五百股狂暴的氣血之力衝天而起，雖然沒有靈力威壓，但這股純粹的暴力美學，壓得這群溫室裡的花朵腿肚子轉筋。
「收繳。」阿大冷冷吐出兩個字。
五百壯漢如狼似虎地撲進人群。
尖叫聲、哭喊聲、求饒聲此起彼伏。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天驕們，此刻就像是被拔了毛的鵪鶉，被這些壯漢拎小雞一樣拎起來抖摟。
錦衣玉袍被扒下，換上了粗糙的麻布短打；玉冠金釵被摘掉，無論男女，統統用草繩把頭髮紮起來；那些平日裡視若性命的儲物袋，堆在廣場中央像座小山。
半柱香後。
一百多名南域頂尖天才，穿著像乞丐一樣的麻布衣裳，瑟瑟發抖地站在冷風中。
他們迷茫，他們無助，他們想回家找媽媽。
「很好，現在看著順眼多了。」阿大滿意地點點頭，背著手在隊伍前踱步，「別用這種眼神看我。你們應該感謝你們的宗門，花了天價把你們送到這來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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