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內，那條代表「共享」的黑色走廊猛地一震。
一段被層層加密、藏在最底層的初始記錄，竟被這股外力硬生生從走廊結構中剝離出來，墜向了下方的金屬液麵。
「休想！」
正序帝天神色驟變，探手抓去。
那份記錄，連他自己都未曾讀取過。
帝天卻比他更快。
他完全不顧右臂的重創，整個人撲了過去，在記錄墜入液麵之前，將其死死抓住。
記錄展開。
沒有繁複的文字，隻有一段冰冷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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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中，一個與他們一模一樣，卻更加滄桑、眼中帶著無盡孤寂的「零號帝天」，正將一枚係統核心，按入一個剛剛誕生的嬰兒體內。
畫外音，是零號帝天自己的聲音。
【它不是我，也不是一個生命。】
【它是我用億萬次失敗的推演，製造出的最完美的「容器」。】
【它的任務，不是為了培養一個強者，而是為了在諸天萬界中，篩選出那個最適合承載「群星協議」的靈魂。】
【當那個靈魂做出足夠多的選擇，經歷足夠多的戰鬥，與足夠多的同伴建立羈絆……】
【這具被命名為「正序神胎」的容器，便會啟動，將那個靈魂的一切，連同他的世界、他的同伴、他的愛與恨，全部複製、回收。】
【最終，成為一個完美的、絕對理性的、能夠執行「萬界歸一」的……工具。】
影像結束。
正序帝天僵在了原地。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帝天，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茫然。
他以為自己是被奪走一切的原主。
他以為那句「把你養到今天，就是為了讓我完整」，是他與生俱來的宿命。
到頭來，連這句話，都是被提前設定好的……回收宣言。
他不是原主。
他甚至，都不是一個真正的人。
「不……」
正序帝天喃喃自語，五道係統光輪劇烈閃爍，幾近崩潰。
帝天沒有趁機攻擊。
他隻是收起那份記錄，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擁有同樣麵容的「工具」，平靜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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