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
仙光！
熾盛無比，宛如來自開天闢地之前，三道仙關自林楓指劍流轉，隱隱約約之間，有真龍、神凰、天鳳三大仙獸的虛影自其中浮現。
當看到這一幕。
林天衍那雙歷經十萬年滄桑的渾濁雙眼，此刻驟然瞪大，瞳孔劇烈收縮，仿佛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景象。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灰白色的長袍無風自動，蒼老的身軀竟微微顫抖起來。
不是別的什麼原因，而是林楓指間的這種力量，他認出來了。
「這是那兩座傳承之一的力量！」
林天衍的聲音不再平靜，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懵了！
他想起當年自己站在那兩座巨大雕像之前的情景。
那兩座雕像，一座仙光繚繞，一混沌霧氣滔天，巍峨矗立，散發著讓準帝九重天巔峰的他都感到窒息的威壓。
他拚儘全力，試圖靠近，試圖領悟那其中蘊含的無上大道。
然而，無論他如何努力，那兩道傳承都如同九天之上的星辰，可望而不可即。
最終，他隻能帶著無儘的遺憾放棄。
而如今，林楓告訴他，獲得了傳承。
「你……獲得了那仙光繚繞的雕像之中的傳承？」
林天衍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緒，但聲音中的顫抖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是。」
不僅僅如此，很快，林天衍還從林楓的仙光之中，感受到一絲熟悉的氣息。
蒼老的目光，越加仔細觀察起來。
「不對，這是………………」
「與那位，同宗同源之力！！！」
更加震動的聲音響起。
那股氣息，與林天衍記憶深處那道白髮黑衣的身影如出一轍，同根同源。
林天衍再也無法保持鎮定。
他猛地向前一步，那雙蒼老的手竟微微抬起，似乎想要觸碰那仙光，卻又在半空中停住，仿佛覺得自己不配。
「十萬年……」
他的聲音變得沙啞，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十萬年前，我站在那雕像之前，感受到那股氣息，便知道那是我一生都無法企及的境界。」
「我曾以為，那是我林家有史以來最大的秘密，是留給某一類真正天資絕世之人的饋贈。」
「而我，不夠格，卻沒想到，十萬年後，我林家終於有人得到了這份傳承。」
林天衍目光落在林楓身上，那目光之中，有震驚，有感慨，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欣慰。
林楓能夠感受到這位老祖目光中的重量，那是一種歷經滄桑、看透生死之後的期許。
「老祖過譽了，晚輩不過是運氣使然。」
林楓謙遜道。
運氣？」
林天衍忽然笑了，那笑聲帶著幾分滄桑，幾分釋然。
「當年老夫站在那雕像之前時，可沒有這樣的運氣。」
「那等至高無上的傳承，不會選擇沒有資格之人。」
他深深地看了林楓一眼，渾濁的目光在這一刻仿佛變得清澈起來，仿佛要將林楓看透。
「你能得到那道傳承，便說明你的天賦、資質、心性，都達到了那等存在認可的程度。」
「老夫當年，差得遠。」
說這話時，林天衍的語氣中沒有嫉妒，隻有一種看透世事之後的坦然。
他活了十萬年，見過太多天驕崛起與隕落，見過太多悲歡離合，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與長玉神帝爭奪帝路的年輕人了。
如今的他，隻在乎林家能否在這兩域大戰的大世之中延續下去。
而林楓的出現，讓他看到了希望。
「那道身影……」
林天衍忽然又開口，聲音變得低沉，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敬畏。
「老夫活了十萬年，見過長玉神帝，見過無數驚才絕艷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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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有任何人，能與那道身影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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