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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靈丹歸誰說了算許紅槿的槍沒有花架子。
她上台就壓線，槍尖一點一點往前送，不急不緩，像在試水深淺。
沈渡站在對麵，右手纏著薄布，手心的傷還沒收口，動大了就滲血。
台下幾千雙眼睛盯著這裡，但廣場外頭的方向，也有另一批人正往貧民區那邊走。
他沒回頭看，也不需要看。
許紅槿出了第一槍。
槍速比孟河的風刃慢，卻準，奔著他左肩窩一個點紮來，角度刁得不像練過短時間的人。
沈渡往右側身，槍尖擦著肩頭過去，把衣料劃開一道口子。
許紅槿收槍沒停，順勢橫掃，把沈渡往台邊逼。
她不想近，沈渡知道。
她的打法就一個邏輯：用槍杆的距離把他困死在圈子裡，讓他碰不到槍頭，也碰不到人，然後用積累的傷消耗他。
這法子對付前幾個人夠用。
對付他，差點意思。
沈渡退了四步，停住。
許紅槿眉頭動了一下，進了半步，槍勢壓著他右側。
沈渡左腳往邊上踩了一下。
那塊石板，三個時辰前他進場時路過，摸到過邊角。
留得很淺，隻一線。
許紅槿跟進的左腳正好踩上。
腳下沒塌，隻是微微陷了一點，不到半寸。
可她這一槍是全力送出的，重心本來就偏前，這半寸一陷，整個身子前傾的角度多出了一塊。
槍尖偏了。
就這一偏，沈渡左手抬起，食指貼上了槍杆中段。
銀白細流沒往槍裡走，隻留了一道印。
許紅槿當場把槍抽回，後退兩步，眉頭皺起來。
“你動了地麵。”
沈渡沒接話。
台下有人叫起來，“他又動地麵！”
“跟上一場一模一樣！”
趙烈站在人群邊上，手裡那兩枚鐵膽轉慢了。
他不是在看比賽，他在等廣場外的消息。
台上，許紅槿重新站穩，槍尖往地麵一點。
她換了路子。
不進了，繞著沈渡走弧線，槍勢不斷，用槍杆和槍尖的距離把他鎖在一個三丈的圓裡，不讓他靠近任何石板邊緣。
這女的腦子轉得快。
沈渡沒動，就站在圈子中央。
許紅槿繞了三圈，槍尖每次劃來都差半寸，把他的衣袖劃出兩道口子，又在左臂上留了一道淺痕。
台下有人喊，“紅槿，他扛不住了，進！”
許紅槿沒有冒進。
她在等沈渡先動。
沈渡在等什麼，他自己清楚。
他右手掌心的纏布，這時候已經被滲出的血濕透了一塊，不疼，但一用力就會崩口子。
他把右手收在身後，隻用左手。
許紅槿第四圈時，槍尖斜了個角度，專門奔他纏布的右手去的。
沈渡右手往後撤，左手揚起。
這回他沒碰地麵，碰的是槍杆。
五指攥住，銀白細流走了進去。
許紅槿臉色一變，猛地催動靈力往槍裡灌，想把分解頂出去。
靈力往裡推，銀白細流往裡蠶食，兩股力量在槍杆裡頭頂了一息。
許紅槿抽槍。
沒抽出來。
沈渡攥著沒鬆。
這是他第一次拿靈力硬頂，手腕發顫，胳膊發酸，但他沒鬆。
許紅槿左手也扶上去，雙手拽槍，把身子全部的勁壓了上去。
沈渡順著她拽的方向，腳下斜出去一步。
借力。
許紅槿收力失調，人往前衝了半步。
沈渡右手那隻裂口的手掌直接拍上了她槍頭以下三寸的位置。
他沒有餘量再精細控製了，這回是硬灌。
銀白細流全部往那一點衝。
槍杆裡頭，之前蠶食掉的結構已經空了兩截，這一衝把剩下的一段也斷了。
整根槍從中間塌了一半的結構，彎了下去。
沒斷，但用不上了。
許紅槿鬆手，往後站開，看著彎掉一截的槍杆，半晌沒說話。
台下徹底靜了。
主事官聲音都有點乾，“勝——七十三號沈渡。”
周大壯在台下直接跳起來，“冠軍！沈哥拿冠軍了！”
廣場上亂了好一陣，什麼聲音都有。
許紅槿把槍收回，抬眼看沈渡，“你拆的不是槍，是裡頭的鐵筋。”
沈渡把右手纏布扯了一截，重新綁緊，“槍好。”
“借了我半塊。”
許紅槿低頭看了看彎掉的槍杆，竟然笑了一下，“那你把那半塊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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