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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苓的話落下，街口無人接聲。
趙奉先跪在地上，右臂垂著，血順著指尖往下滴。
他疼得額角全是汗，嘴卻還硬。
“死相難看，總比被人當狗牽回去強。”
白苓看著他。
“你這一拳，是沈渡替你開的路。”
“路開了，就要付代價。”
趙奉先抬起頭。
“你們觀天樓的人，說話跟我爹一個味。”
“拿人的骨，拿人的命，還要人感謝你們給了路。”
白苓沒怒。
她抬手。
街邊塌牆裡的鎖氣匠爬了出來。
他胸口塌進去一塊，黑絲手套裂開三道口子，呼吸亂得厲害。
他看趙奉先的眼神裡有恨，也有懼。
一個被趙家廢掉的少爺，一拳打穿他的鎖氣。
這事傳回觀天樓，他這張臉就沒法要了。
白苓淡聲道：“退下。”
鎖氣匠咬著牙退到她身後。
拆紋師從另一條巷口繞出來，手裡長匣已經打開。
十二枚定紋釘少了三枚。
剩下九枚懸在匣內，釘尖朝下，泛著冷光。
許紅槿橫槍擋在前麵。
她的槍尖裂了一小塊，槍杆也有一道細縫。
但她手很穩。
“沈渡，帶人走。”
沈渡沒有動。
他看了一眼趙奉先的右臂。
殼氣爆過一拳後，三處節點都在裂。
現在強行挪動，傷會更深。
白苓也看出了這一點。
她沒有急著逼近。
她在等。
等趙奉先撐不住。
等沈渡自己露口子。
周大壯一手扶著趙奉先，一手凝著厚土盾，汗從脖子往下淌。
“沈哥，這娘們兒真要耗咱們。”
趙奉先咬牙道：“你把我放下。”
周大壯罵道：“放你下去讓你躺著等死？”
“我能站。”
“你站個屁。”
趙奉先還要說話，沈渡已經蹲到他身邊。
“閉嘴，省點血。”
趙奉先看他。
“你有辦法？”
“有。”
“什麼辦法？”
沈渡抬手，殘環貼上趙奉先右臂外側。
趙奉先渾身一抖，牙關咬得發響。
沈渡沒有替他接回雷路。
他做的是另一件事。
把剛爆開的殼氣殘流，暫且鎖進皮肉下三寸。
鎖不深。
鎖久了也會壞。
但能讓趙奉先多撐半刻。
白苓看見他的動作，眼神微冷。
“你把人當臨時器用。”
沈渡頭也沒抬。
“你們不也這麼乾。”
“區別是，他自己點頭了。”
趙奉先疼得發笑。
“這話我愛聽。”
沈渡手指一扣。
趙奉先右臂裡亂竄的黑紋被壓回半截。
他喘出一口氣，臉色還是白，但人能站了。
周大壯扶他起來。
趙奉先沒甩開。
這次他認了。
白苓往前走了一步。
拆紋師抬手。
九枚定紋釘飛出三枚。
這次不打沈渡，也不打趙奉先。
三枚釘子分別紮向巷子兩側牆根和腳下青磚。
顧名思義，定紋。
白苓要先釘住這條巷子的氣路。
不給沈渡借牆、借地、借鐵的機會。
沈渡看得很準。
他右腳一踢。
地上一塊碎瓦飛出，撞向左側第一枚定紋釘。
碎瓦當然擋不住。
定紋釘穿瓦而過。
但瓦片裡夾著一小段舊鐵絲。
那是他剛才從柴房門上順手拆下來的。
殘環貼著袖口一引。
舊鐵絲內部留空開了。
鐵絲斷裂時，定紋釘的落點偏了半寸。
半寸夠了。
左側牆根沒有被釘住。
許紅槿立刻出槍，槍尾點牆，借力橫掃。
第二枚定紋釘被掃歪。
槍杆裂縫擴大，她手掌也震出血。
第三枚釘子直紮地麵。
周大壯大喊一聲，厚土盾砸下去。
土盾被釘子穿開。
可釘子速度慢了。
趙奉先抬腳踢出，把旁邊斷木踢到釘子下麵。
斷木裡還有獸棚舊釘。
沈渡手指一壓。
舊釘塌開。
斷木炸成幾片。
定紋釘被彈到牆角。
三釘落空。
拆紋師臉色發黑。
白苓終於抬手。
“夠了。”
她親自出手。
街上空氣猛地一緊。
這次不是一間石室。
是半條街。
她把外城窄街兩頭都壓住，氣路從房簷到地磚，一層一層落下。
周大壯的厚土盾剛起，又被壓散。
許紅槿的槍尖被壓得貼近地麵。
趙奉先右臂剛鎖住的殼氣也開始亂動。
沈渡抬頭看了看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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