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哭出來,殿中無論真心還是假意,都紛紛低下頭去。
元王連忙上前攙扶,一口一個“皇祖母節哀”,太後抓著他的手,身子抖得像是秋風裡的枯葉,好半天才勉強被扶著坐了下來。
待情緒稍稍平複,她用帕子按著眼角,聲音沙啞而疲憊:“說!到底怎麼回事?哀家的兒子,好好的怎麼就沒了。”
元王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撲通一聲跪在太後麵前,從刺客行刺講起,說到廢後廢太子,說到遺詔,說到皇後拿簪子戳先帝屍身——添油加醋,把魏家塗抹得麵目可憎。
太子在一旁聽得麵色鐵青,幾次想打斷都被元王搶先,好不容易等元王說完,他立刻跪在另一邊,聲音急切:“皇祖母明鑒!刺客的事孫兒毫不知情!母後也是被刺客下了藥、神誌不清才指錯了路,絕非有意包庇!至於遺詔——孫兒隻是覺得疑點太多,並非抗旨不遵!”
太後聽完兩人的話,沒有立刻表態。
她讓人把遺詔取過來,展開黃綢,仔仔細細地看了兩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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