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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我有太多想要知道的事情。
可我清楚,有些事情我該知道的時候,必然會知道,無法知道,就是命數未到。
強求換來一時爽快,會有更多變數因此而生!
命數是圈。
命數是齒輪。
命數看似按部就班,是因為絲線萬千,牽一發而動全身!
婦人,也就是那瑾兒。
她目光愈發讓人感覺到親近,信任。
這就很古怪。
按理來說,憑我如今的陰陽術,不會那麼容易被蠱惑。
按理來說,她根本也沒有蠱惑我,就隻是一五一十地闡述事實。
“你,難道不想見你娘嗎?”
“你,有很久沒有感受到她的存在了吧?”那瑾兒的眼眸更溫和。
心,忽然一陣陣發酸。
我眼眶陣陣發熱,心知是紅了眼。
話音稍沙啞,我說:“人死燈滅。人的命數於此,亡人不應乾涉存世活人。活人,也不應該乾擾亡人。”
“我,想見我娘,那隻是我想。她若想,我自然會見到她,她若不想,我便不該見到。”
那瑾兒深視著我,又說:“你認為,她可安息?你可願讓她安息?”
“她無害於人,她之念頭得到滿足,那就是安息的一種。”我再度搖頭,眼中堅持。
那瑾兒光潔飽滿的額頭微微現了幾條褶皺,眉心更擰起,輕喃:“如此講道理?如此說規矩?”
不知道她是想到了什麼,本來涇渭分明的眼珠,忽而也泛紅了幾分。
“他們稱兄道弟,你是那人的弟子,繼承了那人的規矩,卻也學了楊青山對自身的束縛,你覺得滿意了,就覺得一切就該如此?”
“我,可否尋求到內心的那一抹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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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瑾兒的語氣從平和竟一瞬間過度到了哽咽,淚水在眼眶中打轉,隨後,她聲音拔高,甚至有幾分尖銳:“弑父殺子,斷情絕愛啊!”
“羅十六!”
“我難道就不能問一個清楚明白嗎?”
弑父。
是楊下元!
殺子。
是楊興!
“楊下元,傷天害理,殺人無數。”
“楊興,行將踏錯,步入邪路,為禍世人。”
“我知道,青山前輩一定很痛苦。賦予他血肉的人,他賦予血肉的人,和他胸口的那浩然正氣背道而馳。”
“他的替天行道,卻是親手掐滅楊家香火。”
“隻是,瑾兒前輩,您,不能說他斷情絕愛,他亡命之時,或許還沒有楊興大。”
“他,留下了遺言。”
我前半段話,是替楊青山正名,替他解釋。
這同時,我腦海中回蕩的是前些日子,最後和楊青山相處的時刻。
隨後,我儘量以楊青山的口吻複述說出後半段話。
“外出曆練時,我,結識了李陰陽夫婦。”
“時光荏苒,歲月匆匆,好友雙雙逝去,我也沒能留下照顧楊興。”
“我這一口氣,還因一人兒不咽,隻是我不知曉她在何處,是否還在人世。”
“若是有一天,十六你能見到她,替我對她說一聲抱歉。”
“楊青山不負世人,不負師尊,不負胸間這口浩然正氣,卻負她一生!”
“若有來世……”
我的話音,竟然也不由自主地哽咽。
是啊,楊青山如此情緒,又怎麼能說他斷情絕愛呢?
那瑾兒呆呆地看著我,眼淚已是奪眶而下!
“若有來世,來世作何?”
“再續前緣嗎?”
不僅僅是流淚,那瑾兒透出的情緒,更是濃濃的悲傷。
“青山前輩沒有說完來世如何。”
“我隻知道,他已然走了三十年,卻從未忘記您。”
“或許,三十年前你們的分開,他也有苦衷吧。”我輕歎一聲,再搖搖頭。
“苦衷……”那瑾兒笑了笑,悲傷卻成了陣陣慘然。
“我知道,他有可能會死的。”
“我知道,他臨死恐怕才會看穿一些事。”
“我僥幸,他固執。”
“是啊,我也有必須要遵守的規矩。羌族不是我的家,我需要回家。”
“如今我隻想知道,他最後安息的地方,是在哪兒?”
那瑾兒語氣愈發的哽咽悲哀,淚水如同斷線珠簾一般淌下。
我不知道怎麼形容。
總之那一瞬,我就是恍惚了。
本能的,話脫口而出:“龍樓寶殿,太極暈,穴眼山。”
我立馬反應過來,又補上一句:“那地方的入口被毀了,我無法帶您去,您也不可能找到。”
“找不到了嗎?”聲音帶著更濃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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